第17章 武术是杀人技,只杀人不表演 从入殮师到翻天大圣
“只杀人,不表演。出拳必有方,杀人必有始。要是拿武术来表演,来博人眼球,那是耍猴,是坏了规矩,也是对这门手艺的侮辱。”
“在这个世道,遇到妖魔,遇到土匪,你的拳头不够硬,你的架势再好看,也不过是给人家送菜。”
鸿天宝走到一个石锁前,脚尖隨意一挑。
那重达百斤的石锁竟如皮球般飞起,被他稳稳抓在手里,如同抓著一块豆腐。
“初学者,先练桩功,想要建高楼,这根基必须扎实,下盘不稳,出拳无力,那是花架子。”
“从今天起,每天早晨先站两个时辰的桩功,雷打不动,谁要是坚持不下来,趁早滚蛋。”
说著,鸿天宝摆出一个看似简单的姿势,双脚抓地,如老树盘根,脊椎如龙,呼吸绵长。
“桩功之后,学习太祖长拳,这是百拳基础,南派的大部分拳法都是从太祖长拳演变而来,这套拳法大开大合,最適合打熬筋骨,开阔心胸。”
“等太祖长拳小有成就,筋骨拉开了,气血养足了,就到了给你们教真功夫的阶段。”
鸿天宝忽然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练功服的秦钟。
“秦钟,上来。”
“是,馆主!”
秦钟应声而出,几个起落便跳上了高台,动作轻盈矫健,显然是有真功夫在身。
“秦钟跟了三个月,还没出师,但底子打得不错。今天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技。”
鸿天宝脱去外面的长衫,露出里面的白色短打,圆滚滚的身体此刻竟透出一股如钢铁般的坚硬感。
“第一门,洪拳。”
鸿天宝一声低喝,“秦钟,攻过来!”
“馆主,得罪了!”
秦钟也不含糊,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衝出,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奔鸿天宝面门。
鸿天宝不退反进,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喝声,双臂一架。
“砰!”
一声闷响,仿佛两根铁棍撞在了一起。
“洪拳讲究硬桥硬马,稳扎稳打。”
鸿天宝一边拆招,一边大声讲解,动作刚猛无铸。
“这是伏虎拳,这是虎鹤双形拳,这是铁线拳,身如铁塔,臂如钢鞭,哪怕是妖魔的爪子,我也能给你崩断了!”
只见他双臂挥舞,带起阵阵风雷之声,秦钟的攻击落在他身上,竟像是打在铁板上,反震得自己手腕发麻。
“变招,形意拳!”
鸿天宝突然变了气势。
原本的稳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惨烈的锋锐之气。
“半步崩拳打天下!”
他在极短的距离內,身体一抖,脊椎大龙发力,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就是一个快,一个猛,如利箭离弦,直插秦钟胸口。
秦钟大惊失色,连忙双臂交叉护胸。
“砰!”
秦钟整个人被轰得倒退了三四步,脸色涨红。
“形意拳,脱枪为拳,三才五行十二形,走的是直来直去的路子,讲究一击必杀,绝不拖泥带水!”
“再来,八卦拳!”
鸿天宝身形一转,如游龙戏水。
原本直来直去的风格瞬间变得诡异莫测。
他围著秦钟游走,脚步踩著八卦方位,掌法飘忽不定,专门攻击秦钟的肋下、后脑等死角。
“八卦走圈,避实击虚,要在运动中寻找敌人的破绽,一击定乾坤!”
秦钟被打得手忙脚乱,连鸿天宝的衣角都摸不到,反而身上挨了好几下,疼得齜牙咧嘴。
“还有咏春!”
鸿天宝脚步一停,瞬间切入秦钟的內围。
“听桥,粘手!”
他的双手如同黏在了秦钟的手臂上,寸劲爆发,噼里啪啦一阵快打,如雨点般落在秦钟身上,每一拳都打在关节要害。
“咏春讲究中线理论,近身短打,以快打慢!”
台下的新学员们看得眼花繚乱,目瞪口呆。
李想从未想过,一个人竟然能精通这么多门功夫,而且每一门都练到了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胖子,简直就是个武学宝库啊!
台上,秦钟已经被打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
“馆……馆主,我不行了,歇会儿……”秦钟摆著手求饶。
“还没完!”
鸿天宝收敛了所有的架势。
他不再摆出那些固定的套路姿势,而是像个普通人一样隨意站立,双脚微微分开,双手自然下垂,身体隨著呼吸轻微律动,就像是水一样,没有固定的形状。
“再给你们看一门新武术。”
鸿天宝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这是截拳。”
“截拳?”台下眾人一愣,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號。
“这是一位远赴西洋传道的大宗师,摒弃了传统套路的束缚,融合了道家哲学思想所创的新拳法。”
鸿天宝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起手式。
“他前几年回国,我有幸和其过招两手,虽只学了皮毛,但受益终身。”
“秦钟,用你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招式,攻过来!”
秦钟咬了咬牙:“馆主,小心了!”
他一声大吼,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一记扫堂腿直奔鸿天宝下盘,紧接著一记黑虎掏心,显然是拼了命了。
然而,就在秦钟刚一动念,动作刚刚做出一半的时候。
鸿天宝动了。
后发,却先至。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蓄力,就像是本能反应。
“啪!”
鸿天宝的一脚已经踹在了秦钟的膝盖迎面骨上,直接截断了他的扫堂腿。
紧接著,一拳如闪电般刺出,在秦钟的黑虎掏心还没打出来之前,就已经停在了他的喉咙前三寸处。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秦钟的喉结怕是早就碎了。
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太快了,快到眼睛都跟不上。
这就是截拳?
“截拳之道,在於截。”
鸿天宝收回拳头,淡淡说道,“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不拘泥於形式,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
“这就是我要教给你们的。”
鸿天宝看著台下那些目眩神迷的学员,最后目光落在了李想身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这快,不是瞎快,是脑子快,是反应快。”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鸿天宝挥了挥手,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秦钟,带他们去领练功服,安排住处,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卯时起床站桩,迟到者,没饭吃。”
说完,他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向后院,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秦钟揉著红肿的膝盖,一瘸一拐地走下台。
“哎哟,馆主下手是真黑啊……”他齜牙咧嘴的抱怨著,眼中却满是兴奋。
他走到李想面前,拍了拍李想的肩膀。
“怎么样,我就说来这就对了,刚才馆主那几手真功夫,若是能学会其中一门,足以在这临江县横著走。”
李想看著鸿天宝消失的方向,眼中精光闪烁。
“確实可以横著走。”
“走吧,秦师兄。”
李想转头看向秦钟,脸上的笑容灿烂,“带我去领衣服,顺便给我讲讲,这练桩功有什么诀窍。”
“嘿,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和你说,这站桩啊,讲究个似尿非尿……”
…………
后院,鸿天宝的內宅。
“爹爹,你真是人老……实话不多,不给他们讲打贏了要被逐出津门。”
那个梳著大辫子的少女叶清瑶,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八斩刀,眼神看著刚进门的鸿天宝。
鸿天宝那张笑眯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有些无奈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八斩刀。
“去找你……娘,让她给新来的那批崽子,把衣服做得结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