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文华殿內,君臣奏对  嘉靖:修道有什么用,朕只搞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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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承皇天之眷命,赖列圣之洪休,奉慈寿皇太后之懿旨,皇兄大行皇帝之遗詔,属以伦序……谨於四月二十二日,祗告天地、宗庙社稷,即皇帝位。”

“其以明年为嘉靖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隨著新皇詔书颁下,大明正式进入新篇章!

......

登基之后,便是为期三日的守丧期。

在此期间,朱厚熜需要身著縗服,每日去大行皇帝梓宫前祭拜。文武百官亦需素服哭临三日,京城禁音乐嫁娶百日。

当然,守丧期只是不视朝,而不是不办事。

就比如现在,朱厚熜正在文华殿阅览一份兵科左给事中齐之鸞上的奏疏。

“陛下入自藩国,纘承丕基,正天命启圣之辰,人心望治之日。然內外臣工,方玩愒於天下之久安,祖宗法制適纷更於小人之柄国。”

“......大行皇帝聪明英武,独以志意未定,群小得伺其欲,遂致忠言不闻於耳...今者元凶虽去,顾其盘据既久,根蔓滋多,犹恐藉貲通神…天下事岂堪更復姑息耶?”

从祖宗法制讲到宦官乱政,又说先帝本来英明神武,但是被小人矇骗,所以听不进去忠言......

奏疏洋洋洒洒数百言,其实在朱厚熜看来,就三个字。

杀宦官。

这也符合当日在正阳门外,朱厚熜看到的內外相爭的场面。

须知,经过先帝朱厚照十几年的折腾,如今的朝臣与內廷貂鐺之间早已不死不休。

先帝在时,近幸內侍们权倾朝野,中枢擬票权一度被刘瑾等私人捏在手中,阁老们成为只能茫然点头的无能辅臣。

地方官府则对內廷派出的镇守太监视若天人,不敢有一丝违背,个別跋扈的镇守太监甚至直接动輒鞭打地方官员。

內廷貂鐺们的权势在朱厚照的支持下空前庞大,从中枢至地方,太监们將朝臣打的节节败退,隨心所欲骑在文官们的头上撒尿,文官们也拿他们毫无办法。

可能朱厚照本意就是如此。

以內製外,压制文官。

从歷史的结果来看,这种策略不一定算是失败,但结果肯定是不尽如人意的。

朱厚照驾崩之后,以內阁为首的文官们坐拥祖训大义,立马將权势牢牢攥在手中,並立即对內廷貂鐺们发动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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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齐之鸞的这份奏疏只是文官们的投石问路,用来试探新皇帝朱厚熜的態度。

如果朱厚熜能將奏疏下发內阁擬票,则文官们將会对內廷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如果直接留中,那就是不同意。

明制,所有官员下意达上的奏疏,需先上交通政使司,由通政使司交由內廷文书房统一整理送到內阁,內阁根据奏疏实际情况进行擬票,之后再转呈司礼监上交皇帝审阅。

如果皇帝对內阁的擬票没有意见,就交由司礼监批红,最终由六科签发,形成普遍意义上的“圣旨”。

如皇帝有不同意见,则打回內阁重新擬票。

如果皇帝將內阁的擬票保留,既不同意,也不打回內阁重擬,便称之为“留中。”

透露出的信息便是皇帝对此事已经知道原委,但不想继续谈论。

一般来说,最终就是不了了之的结局。

同时,在皇帝审阅內阁擬票这个过程,实际执行中不同皇帝会有完全不同的效果。

朱厚熜前面的几个皇帝,如孝宗、宪宗大都会象徵性的抽阅几份,写上自己的意见,剩下的按照內阁的擬票施行。

先帝朱厚照则完全不看,不管是內阁的擬票,还是近幸貂鐺的擬票。

因为朱厚照要做什么,他直接亲自下旨。

这种不经过內阁擬票,直接让宫中近侍传旨內外的做法,被臣子们称之为“中旨”。

经过先帝频繁的使用中旨肆意行动,导致在如今的大明朝臣心中,中旨即是乱命,臣子们有正当理由不奉旨行事。

但还有例外。

便是如今日这份御史们看似劝諫皇帝,实则弹劾內廷的奏疏。

內廷所有侍宦,本质上都是皇帝的私人家奴,整个大明有权力处理这些家奴的只有皇帝本人,內阁虽掌天下大事,但事关皇帝家奴,內阁也不敢如寻常奏疏一般擬票,只能原封不动的上交皇帝亲阅。

因此文官们即使对內廷貂鐺们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得看新皇帝最终的意见。

新皇帝是什么意见?

朱厚熜將这份奏疏放在御案,右手食指轻轻敲击,一如前世开董事会之前,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考决策的状態。

对自身利益出发,朱厚熜应该对先帝的內廷貂鐺们进行大清洗。

但大清洗不是大屠杀。

朱厚熜需要將自己从安陆带来的绝对心腹,如黄锦、张佐、麦福、鲍忠等人安插在內廷关键位置。

但他与朱厚照一样,同样需要在內廷的支持下与文官们打擂台。

若是全按照文官们的心意,將先帝的近幸们全都拔除了,那岂不是与先帝在时一样內外失衡?

只不过这次是文官们踩在宦官们的头顶上罢了。

朱厚熜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张佐,將几位阁老,还有袁先生请来,朕有事相商。”

张佐是兴王府承奉太监,也就是王府內总管。以职务而论,与长史袁宗皋不相上下,比黄锦还要更高一级。

与黄锦不同,张佐身形高大,魁梧有力,看起来好似兵士一般健壮。

“奴婢领命。”

张佐匆匆去了。

......

文渊阁位於文华殿正北侧,与文华殿以穿廊相连,片刻便到。

杨廷和等人被张佐领著,还未踏入文华殿门,便看到金盔金甲,腰悬绣春刀的原兴王府仪卫司典仗陆松在文华殿前执勤。

身后一眾锦衣卫大汉將军,也分明早不是侍卫先帝的上直军。

几人对视一眼,心底各自瞭然。

新皇帝登基第一天,首先將贴身保护皇帝的侍卫上直军换成兴王府旧人,这份谨慎的心思,实在不似少年。

但几位阁老心中都了解,以这位新君昨日正阳门外表现出来的刚毅,他要换的人,又岂止是区区几个侍卫?

果然,几人进入文华殿,便看到新君端坐御案之后,身后依然只有黄锦一人。

四位阁老互相对视一眼,心底再起波澜。

皇帝登基之后第一次召內阁参预机务,而司礼监魏彬、张忠等人完全不见踪影。

身边的侍宦还是兴王府旧人。

这无疑表明皇帝並不信任前朝內廷的貂鐺们。

这对內阁来说是绝对的好消息。

看来齐之鸞的那块石头,还真问出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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