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伯罗奔尼撒抗税运动(三) 天国王朝:新罗马
“伯罗奔尼撒充满了愚昧、无知和贫瘠,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是如此。”——霍尼亚提斯如是说。
尼基福鲁斯没时间对如今的科林斯痛心疾首。西锡安早已荒废,不適驻扎休整,所以全军只能向南一路前行。穿过连绵起伏的丘陵,到达阿尔戈斯。
当他们抵达这座城时,全军上下又新增了几十名伤员,或因当地人袭击所致,或因恶劣地形与环境所致的非战斗减员。
毒虫、沼泽,这些都是潜在的危险因素。
儘管阿尔戈斯城土地贫瘠且人口稀少,但当地人还是想方设法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缺乏训练的城防军勉强排列整齐,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甲冑。
在这些人当中,尼基福鲁斯也看到很多乳臭未乾的少年,他们面黄肌瘦,甚至连手中破旧的木矛都拿不稳,更別说战斗了。
但“紫室”並未心生厌恶,他扫视著每一位接待他的兵卒,这些人用最高的礼仪接待他,而他也要以礼待之。
他们当中还有一些落下伤残的老兵,年轻时都是隨皇帝征战四方的热血將士,他们躲过了突厥人的箭矢,拉什卡人的埋伏,为陛下流尽了血,最后却没能换来应有的尊重与待遇。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最后不得不在甲之年肩负城防一职,对他们而言或许这便是“善终”。
他们的神色有惶恐,有激动,有愤怒,最后一个个都释怀了。
“大人,”这时,姍姍来迟的城防官战战兢兢地跪在尼基福鲁斯的战马前。
“你是?”
“我是阿尔戈斯的营堡护卫,托马。”
听到这,尼基福鲁斯有些难以置信。他上下打量了托马一番,只见后者浑身脏乱,根本看不出是个“官”,和那群民兵一样面黄肌瘦,头髮里满是污垢。
他站起身时踉踉蹌蹌,险些摔倒。
尼基福鲁斯看著这一幕感到心疼,但他还是直言道:“我是奉『那座城』和毛鲁佐莫斯將军的旨意,前来镇压暴民。”
“领军头目在哪?”
“领军头目死了。”托马回答道,“死於疟疾。”
“其他营堡护卫呢?”
“都死了。”托马流著泪:“只剩下我了。”
“所以这座城平时的治安、管理和城防要务都是由你负责?”
“是的,大人。”
尼基福鲁斯嘆了口气,如此惨状,他从马其顿到科林斯,已见过无数,这与“那座城”宣传的『繁荣盛世』完全不同。
教士和雕刻家用无数作品和诗歌来讚美皇帝的“丰功伟绩”,兴致的皇帝决定“赏赐”子民,於是修建了更多的水渠、雕像、修道院和蓄水池,可唯独就是不减税。
所谓的“繁荣盛世”,也许仅限於“那座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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