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伯罗奔尼撒抗税运动(五) 天国王朝:新罗马
儘管帝国各地被划分为了多个军区,但伯罗奔尼撒却是“最次级”,当地官兵每月所领的军餉也是最低水平,所享受的待遇与名声也远不如驻守在色雷斯、帕夫拉戈尼亚这类要地的军区士兵。
当君士坦丁將战前士兵所听到的原话传至尼基福鲁斯耳中,后者更加確信伯罗奔尼撒之变绝不简单。
但当下,他需率军急行至阿卡迪亚一带,因为据毛卢佐莫斯所言,那是最开始叛乱的地带。
奇怪的是,在接下来的行军过程却都出奇的顺利,沿途並未遇到当地人的骚扰。
令人疑惑的是,沿途村落丝毫不见得有一丝被破坏的痕跡,男人耕耘,妇女织布,小孩嬉戏打闹……就连富人的葡萄园或教士的修道院皆是完好无损。大规模的暴动不仅没有导致当地人惨遭屠戮,反而使他们生活更好。
在这些村落的山头上还矗立著普罗尼亚领主或其他权贵的城堡或其它私產,皆是完好无损;普罗尼亚领主或权贵紧闭城门,城上弓手林立,现场剑拔弩张——他们拒绝接见朝廷的军队。
“快滚吧!別过来!”他们挥舞锄头,凶神恶煞地警告著尼基福鲁斯一眾,后者派出一名教士试图与他们交涉,得到的结果使尼基福鲁斯更加困惑。
“大人,他们不欢迎我们,”隨军教士將交涉结果向眾人如实稟报:“当地人请求我们不要干涉他们的正常生活,他们过得很好,比之前还要好。”
明明自己是为平定叛乱而来,为何当地人却视他们为真正的“饿狼”或重返人间的“薛西斯”?
就在此时,前方斥候来报,发现异常。
尼基福鲁斯疾驰而至,君士坦丁及其他士兵紧隨其后。很快,他们看见了一排排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尸体,后者无一不穿著官吏的服饰,他们本该是秩序的“维护者”,如今却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
然而,尼基福鲁斯注意到一个奇怪现象,那便是他们头上那整齐划一的圆饼式髮型,这是拉丁人偏爱的髮式,而非罗马人。
尸体身上掛著一块块粗糙的“狗牌”,上面用粗劣的笔跡写著触目惊心的词汇:“异端”、“魔鬼”、“贪婪”、“残忍”。每一块牌子都像一记无声的控诉,重重砸在眾人心上。尸体身上遍布鞭痕,它们面部表情扭曲,痛苦,很明显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之后,他们是活著被钉上刑架,在漫长的痛苦中流血而亡。
“恐怕,我们知道原因了。”尼基福鲁斯喃喃自语,他们从色萨利到阿提卡,再到阿尔戈斯,如今再到此处——简而言之,之前的所有困惑似乎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君士坦丁策马靠近,同样被眼前之景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看来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绝非单纯的饥民暴动。”
尼基福鲁斯沉重地点了点头。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色萨利与阿提卡的荒凉,科林斯的废墟,阿尔戈斯城防官托马的窘迫与绝望;还有那些面黄肌瘦、连矛都拿不稳的孩子兵,甲之年仍要戍守残破城墙的老兵。
所有的破败与苦难,都指向一个核心问题:沉重的赋税。
然而,重税之下,谁在受益呢?尼基福鲁斯猛得回忆起迪米特里院长的抱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那座城』每年都会为修道院送来厚礼……上一任院长活著时还要缴税,但是到了我这一任已经被授予了免税特权!”
皇帝的“慷慨”仅限於討好教会。
“陛下似乎不太关注这些,他这些年好像一直在尝试推行教会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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