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提比里西与国王预言 天国王朝:新罗马
乔治三世隨即下令在王宫举行盛大的宴会,为这些远道而来的“异乡客”接风洗尘。席间,乔治亚特有的葡萄酒与香浓的奶酪麵包,还有那些烤的金黄的羊肉与山间美味摆满了长桌。国王谈吐风趣,对曼努埃尔治下的罗马帝国產生了浓厚的兴趣,而尼基福鲁斯、巴西尔等人也將国之实情如实相告,眾人交谈甚欢。
曼纽尔·科穆寧则以其优雅的礼仪和长袖善舞的本领,与乔治亚的贵族们迅速拉近了关係。
宴会气氛热烈而融洽,暂时驱散了这些“异乡客”心中的阴霾。
宴会结束后,在乔治三世的安排下,尼基福鲁斯一行人被妥善安置在都城提比里西环境清幽的馆舍中,並派专人保护。
接下来的日子,这些“异乡客”有了充足的时间去观察和感受这个与眾不同的“群山王国”。
提比里西城依山傍水而建,房屋沿著库拉河的两岸向山坡上蔓延。与新罗马那种庄重、对称、大理石与马赛克主导的建筑风格不同,这里的建筑多用高加索地区最常见的木材与石头,结构更为灵活多变,许多房屋还带著阳台,上面还布置著许多台。
城中散布著许多圈顶高耸的正教教堂,其建筑风格融合了罗马的穹顶技术与本地的文化元素,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最令尼基福鲁斯印象深刻的,是这座城市的活力。作为高加索地区最重要的商路节点,提比里西的市场热闹非凡,人潮涌动。操著各种口音、穿著五八门服饰的商人云集於此:
来自更东方的商队,裹著色彩鲜艷的头巾,用骆驼驮来当地匱乏的豆蔻、肉桂、胡椒等名贵香料,以及来自印度的象牙与水果。
来自北方的罗斯商人,带著毛皮、琥珀和蜂蜜,用略显生硬的乔治亚语与买家討价还价。
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被称为“钦察人”的突厥游牧部族。他们当中一些人有著明显的东亚面孔特徵,身著皮袍,腰间还挎著酒壶。但其中许多人从祖辈开始便定居於此,在乔治亚文化的薰陶下,这些人如今说著一口流利的乔治亚语,许多行为举止也融入了当地生活。
百年前,大卫国王力挽狂澜,並以联姻的方式邀请了草原上的钦察部落,最终成功抵御住了强大的塞尔柱帝国。此后,虽大部分钦察人返回草原,但仍有些许人留在这里,最终成为了乔治亚的一份子,並绝对忠於巴格拉季昂王族。
这种深度的同化现象,使尼基福鲁斯想起了远在士麦那的尼基塔斯,后者最初坚持突厥传统,但在罗马文化的长期薰陶下,已被彻底同化。
尼基福鲁斯还看见了许多戴著黑、白头巾的穆斯林商人,他们主要来自波斯或黎凡特,在此经营著乔治亚本土比较缺乏的特定商品,例如精美的波斯地毯、埃及的玻璃、上好的丁香与乾果。他们与本地商人激烈竞爭,虽信仰不同,但在金钱利益的驱动下,这里並未出现权贵口中大肆宣传的“对立矛盾”。
市场的空气中,香料、皮革、牲畜与烤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浓郁的“东方集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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