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新时代的弥赛亚 好莱坞教父
1990年的圣丹斯电影节,啊不,美国电影节,持续的时间並不是很长。
1月27日,颁奖典礼的压轴时刻如期而至。
威廉和他的《在我入睡前》成了当晚绝对的焦点,近乎横扫。
从评审团大奖到特別奖,再到分量极重的导演奖、编剧奖与剪辑奖,悉数被他收入囊中。
这不仅是荣誉的加冕,更像是一场针对平庸的洗礼。
在如潮的掌声中,威廉应邀登台。
望著台下黑压压的一眾美国电影人,威廉並不確信其中潜伏著多少未来的大师,但他深知,若要在独立电影界立起一座丰碑,若要將自己塑造成那个令后世追隨的教父级人物,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
於是,在聚光灯的中心,威廉脸上的喜悦竟一点点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严峻。
於是,威廉展开了他的演讲:
“各位同行,女士们、先生们:
站在1990年的门槛上,我本该谈论技术进步带来的喜悦,谈论票房纪录被不断刷新的盛况。但看著今天的製片厂目录,我感到的不是兴奋,而是窒息。
我们正身处一个极其危险的时代。好莱坞正在变成一座精密而冰冷的加工厂,这里不產出梦,只產出產品。”
他顿了顿扫视了全场。
“看看我们周围吧!
现在的製片厂老板们手里拿的不再是剧本,而是財务报表和市场调查报告。
他们发明了一个极其傲慢的词高概念。
只要一个能印在t恤上的噱头,加上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再配上震耳欲聋的合成器配乐,一份价值一亿美元的快餐就出炉了。
电影正沦为gg的延伸。为了迎合全球市场,人物变得扁平,对白变得弱智,情节变得像乐高积木一样可以隨意拆卸。
我们正在失去电影最核心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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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表达。
当製片人坐在剪辑室里,拿著剪刀根据试映会观眾的评分来决定结局时,电影就已经死了。
那是统计学,不是艺术。
什么是艺术!?艺术是直通人心的通道!而那些冰冷的数字能带给观眾什么?
短暂多巴胺刺激后的空虚?
当刺激到达了閾值之后,观眾只会想要继续寻找更刺激的影片。
到最后,我们拍的东西,还能称之为电影吗?
我们必须重申一个被遗忘的真理:电影是导演的艺术。
回顾那个伟大的时代,无论是希区柯克、福特,还是近十多年前的斯科塞斯和科波拉。
他们的作品之所以能穿越时空,是因为每一帧画面都流淌著他们的血液,每一个镜头都刻著他们的偏执。
他们向观眾传达了他们的情绪,而不是简单的给他们餵了一顿快餐。
各位,1990年代不应成为艺术的终点。
我们不能让摄影机变成製片厂提款机的摇杆。
我们要支持那些敢於在片场暴跳如雷、坚持每一个光影细节的暴君,因为他们才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守护者。
把剪辑权还给导演,把选角权还给导演,把自由还给梦境。
如果好莱坞只剩下爆炸和微笑的肌肉男,那么观眾终有一天会醒来並离我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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