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声音带著一丝好奇。

『像你这样……如此奇异而矛盾的存在，踏上了通往至高的路径……』

『为何还会因为这些渺小、短暂生命的流逝，而显露出……动容的痕跡呢？』

罗森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

虽然面容依旧模糊不清，时而显现出惊心动魄的美，时而又化作森森白骨，但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仿佛要吞噬一切生命与希望的眼睛。

凝视著它们，就像凝视著宇宙所有生命的终点，冰冷却又寧静。

死亡女士。

祂就站在那里，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存在於这片死亡之地，与周围的毁灭景象完美融合，却又超然其上。

罗森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些情绪，对於见到死亡女士这件事。

但他没有...

“你……”罗森的声音有些乾涩，“你一直在这里？”

『我无处不在，又无处所在。』

死亡女士的声音直接在罗森的意识中迴荡，带著一丝空灵的笑意，

『尤其是……当如此规模的死亡盛宴发生时，我总是乐意……驻足欣赏。』

祂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那姿態不像是在看一片惨剧，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我还以为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但现在看来好像並非如此』

死亡女士的话说的好像有些沮丧，但他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来。

『那么，罗森...可以告诉我』死亡女士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在罗森身上，

『为什么你引导了这齣好戏，却又让他戛然而止。你心中充斥著復仇的怒火，此刻却被迷茫填满。你渴望力量掌控命运，却在得到后不知该指向何方。』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祂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调侃。

死亡女士向前“走”了一步，祂並没有移动，但与罗森之间的距离感却瞬间消失了，仿佛祂一直就站在他面前。

『告诉我，渺小而又伟大的矛盾体，你在迷茫什么？』

『是后悔製造了这场死亡？还是后悔……救下了那一半？』

『或者，你在思考，拥有了这样的力量之后，『復仇』这两个字，是否……太过渺小和无趣了？』

死亡女士的低语，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的內心，將他最深处自己都尚未理清的困惑，血淋淋地暴露了出来。

他的復仇是否过於激进疯癲？

復仇之后，路在何方？

力量，究竟该用来做什么？

罗森站在死亡的国度里，面对著死亡本身，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他望著眼前这片由他一手促成的焦土，声音乾涩而迷茫：

“我……我不知道。”他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脆弱，“我以为復仇会带来满足，会让上一世的痛苦和怨恨得到平息。但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觉得……空荡荡的？”

“我憎恨那些漠视生命、高高在上的傢伙，可我现在的行为，和他们又有什么本质区別？甚至……更恶劣。”

他抬手，看著自己縈绕著金色光辉的手掌，这双手刚刚决定了数百万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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