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班第一天,干掉同事 旧日回响
穗月仔细回忆召唤出南安后所有的经歷,愕然惊觉,他从未说清“书呆子”的名字,阿斯莉潘则是那个鲜明的对比。
南安扶著额,犹豫著又默念了两次。
“不用尝试了,我和穗月能听到的只有『书呆子』。”
惑鸦和猫饭挥手告別,领著两人回到了中枢法阵所在的大厅,並递给南安一份捲轴。
“跟隨我的引导,现在,不要用说的。”惑鸦的指令清晰而直接,“此时此刻你的脑海中应当浮现出了对应的文字,跟隨著描摹,把她的名字写下来。”
南安写得很认真也很慢,卷上留下清晰而工整的墨跡,每一个笔画都流畅自然。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紧盯著捲轴的穗月,又看向神色凝重的惑鸦。
惑鸦没有看捲轴,而是看著南安:“你觉得自己写了什么?”
“书呆子……”南安意识到可能存在的歧义,决定切换指代,“是她的名字。”
穗月咽了口唾沫,指著捲轴上的字说道:“可我们看到的,还是『书呆子』。”
惑鸦摩挲著下巴:“有趣,在你的认知中,有关她的名字是必须被转化为代称才能描绘的特殊信息吗……我们来做个对比。试著描述一下阿斯莉潘,用任何你想到的词汇,越具体越好。”
南安脱口而出:“怪力女,肌肉怪狼,大姐头,毛髮摸起来很硬。”
“那么现在……试著描述一下你的『书呆子』朋友,她的外貌,她的习惯,她说过让你印象深刻的话,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特徵。”
“呃!”
他试图调动记忆。
那个总是抱著魔法捲轴和藏书,眉头微蹙的身影……应该是什么样子?
头髮是长是短?
眼睛是什么顏色?
她常穿什么顏色的袍子?
她翻书时有什么小动作?
她说过什么?
她因为什么笑过?
又因为什么生气?
是什么种族?
是男的女的?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该是他的同伴,是他的朋友,是穿越6年,红鼠冒险团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他能记得最后一战保护她/他逃离了死亡,也记得她/他將要前往双冕之城进修更高位阶的魔法,兑现天赋。
像是贴在门上的门牌號,每次南安徜徉回忆之海,视线触及,便会自然而然认为一切正常。
一直以来,“书呆子”就像一把万能钥匙,自然而然地打开了一扇门,门內是冬日午后的暖阳溢满房间。
它温暖灿烂,遍地炫光,柔和而朦朧的光线映照出空气中瀰漫的微尘,闪闪发亮。
看不真切房间內的布置,但那盛大到夺目的灿烂让南安“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与它有关的一切都满满当当地堆满了房子。
“等到需要时再翻看吧?”一个念头总是这样自然而然地浮现。
面对堆满杂物,令人无从下手的杂物间,他的视线只在近门处停留,从未望向那晕染开的光亮。
轻柔的触感攀上他的脊背,像是微风撩动的轻纱,携著柔和温婉的风拂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令人昏昏欲睡的惫懒,微醺著,迟钝著,便让南安遗忘了开启房门的目的。
来自旁观者投下的阴影遮蔽了虚假的“阳光”。
现在他看到了。
门后,一直是空的。
没有具体的景象,具体的气息和声音,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放过任何东西。
假如它从未“来过”,那么是谁为那扇门贴上了“书呆子”的门牌?
惑鸦沉思片刻,说:“至少阿斯莉潘的名字,是真实的。”
南安很纳闷惑鸦是如何做出这个判断的。
经歷了“书呆子”带来的认知衝击,他此刻对自己的整个“生前”记忆都產生了些许动摇和怀疑。
那种光滑的虚无感,如同附骨之疽,悄然侵蚀著他对过往的真实感。
感觉……和心想事成的神魘有关?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
即便经过“书呆子”这件事,惑鸦也没有对地区主管一事进行更改,南安和穗月理所当然地接过了克伦至罗斯塔雷克地区的重担,赶鸭子上岗。
南安决定先从惑鸦留下的资料手册看起。
眼下最实际的,正是从惑鸦留下的那些资料手册开始,恶补关於这个时代,神魘活蚀的一切知识
两人凑在一块疯狂读书,直到傍晚时分,穗月才想起该跟这片区域內唯一的同事打个招呼。
在破晓教会见过其他人捣鼓过通讯法阵,她按照预留捲轴中的图案,操控法阵转动通讯法阵的花纹,以指定角度落位——整个过程在南安视角看来就像是老式拨號电话,他玩得比穗月好多了。
“咔噠~~”
一声清脆的,类似精密齿轮咬合到位的脆响后,法阵中心亮起稳定的微光。
紧接著,一阵绵长的“滋滋”电流声从法阵中传了出来,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听上去……像是线路接触不良,或者什么地方在漏电
“咦?是来自克伦『深洞』的通讯?”
一个充满活力的,带著明显好奇与惊讶的年轻男声,伴隨著些许类电流杂音,突兀地从法阵中传了出来,迴荡在大厅上方。
清晰得仿佛说话者就在头顶。
穗月这头还在措辞,想著该怎么开场才不算失礼,来自罗斯塔雷克方向的热情便已跨越了遥远的空间,如同阳光般毫无阻碍地泼了过来。
“哇哦,你一定就是惑鸦力保,在审议会上用召唤物狠狠给阿蕾尔一拳,把她牙齿打掉三颗,足足躺了半天才醒来,厄鹿歷史上位阶最低,晋升最快,主管整个克伦和罗斯塔雷克的英灵召唤师,穗月大人!”
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信息量密集得让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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