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情假意 大明读书人
“那横渠书院每年能出那么多的秀才举人,只要大江去那读上几年,必能考中进士,咱们一家也就可以回京城了。”
张老七似乎篤定了大孙张茂张大江是文曲星转世,能带老张家重回京城。
他越说越兴奋,刚刚还铁青的脸都因激动而变得红润。
“老二向来老实孝顺,只要能说服他,他一定会让山子把名额让出来……”
王氏一听就知道老汉在打什么主意,烦闷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准备睡觉。
不料张老七一把將她拉住:“老婆子,因为山子这孽障,老二如今跟我离了心。我去说他不一定听,但你的话老二是听得进去的。”
呵!
“好啊好啊,张老七,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做这个恶人?”
王氏彻底怒了,她掰开了张老七拉她的手,直接从炕上爬起,披上衣服就要下炕:“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会信野道士的胡言乱语。这些年老大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清楚,老二每天起早贪黑的辛苦赚钱,九成九都被你贴补了老大……”
每说一句,老妇人就越替张二牛委屈。
她不禁想起了傍晚时乖孙张岱塞进手中的碎银子,老大一家何曾给过她一枚铜钱?
“要说你自己去说,你不认老二这个儿子我认,山子就是我的亲孙。”
“大江去镇上读了十年了,四书五经哪一本读通了?就算把名额要过来,他考的上横渠书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强谁弱,我不信你不知道。”
“不就是嫌老二不是亲儿子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把老二要过来?为了那二十亩地还是说为了攀附上京城的嫡支好回去过你的好日子?”
一连好几个问题,问的老汉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老妻问得恼羞成怒,在其离开里屋时竟拿起炕桌上的茶壶就想砸过去。
却见王氏伸手一指,啐了一声:“怎么?戳到你心窝子了?想要打我这个陪著你吃了一辈子苦的人?那你打,打啊!”
哐啷~
那茶壶最终还是没能砸出去,而是重重的落回了桌面。
张老七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自己的脸上:“我就是想回京城去,我不想再呆在这破地方了。四十年了,整整四十年,你知道这四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堂屋中的哭嚎爭吵,左右的屋子岂能没有听到。
虽说因为屋外寒风紧促听不大听,可张岱还是约莫听真了几句。
“也不知道奶奶怎么样了……”
他披上了衣服,將窗子掀开一条缝,往堂屋方向瞅。
可惜爭吵声已经停下,那处微弱的灯火已经熄灭。
除了洒落大地的雪外,就只有屋外一道又一道的树影。
揪心了一晚上,清晨鸡鸣时,张岱是用冷水刺激才有了一丝的清醒。
他打著哈欠守在门口,一直等看到奶奶王氏去厨房烧水,这才赶紧走了过去,帮著往灶中添柴烧火。
“乖孙起这么早?怎么蔫巴巴的,昨夜没睡好?”
王氏最疼爱的就是张岱,哪怕她知道这个乖孙並非她的亲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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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借著读书久居镇上的亲孙子张茂,她觉得张岱与她更亲近,更孝顺,更懂事。
將一颗煮熟的鸡蛋塞到烧火的张岱手中后,王氏小声的叮嘱著:“赶紧吃了,別让你大伯娘看到!”
张岱望著还有些烫手的鸡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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