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鱼逃功课紧 红楼之状元郎
“写了写了,回去就能看到。”
杨简脚底抹油,飞快地跑了出去。
都出来半年了,谁还记得功课啊!一个字没动呢,回去就写,多少先写点出来,將此事糊弄过去。
杨策回来,正好看见杨简脚步匆匆往外跑,上前招呼道:
“这么著急去哪儿?吃完饭再走?”
“不了,我赶著回嘉禾县。”
杨简脚步不停,打了个招呼就跑。
再不走,他怕他爹现在就要他將做好的功课拿出来给他看。
杨策先向杨既明行了礼,將要紧的事儿都匯报了,方才问起离开的杨简:
“二弟今儿个怎么了?匆匆忙忙的。”
“怎么了?做贼心虚了,赶著回去补功课呢!”
杨既明冷哼一声,还记著小儿子嚇跑他那条大花鰱的事儿,甚至会因为那条鱼没能钓上来,会在他记忆里越来越大,成为遗憾。
就是日后死了,也得在墓碑上加一句:
某年月日,钓大鱼一尾,幼子无状,遂失,终不復得。
而现在,杨既明显然还没意识到失去这条鱼的严重性。
只打算小惩大诫一番,恐嚇一下懒怠的杨简。
杨策不明就里,点头应道:“那確实该给他紧紧皮了,这半年来,简哥儿確实懈怠了。”
自去年秋巡盐御史林大人重病的消息传到京城,杨既明便派了他们兄弟二人出京,一来代父拜访探望林如海,二来暗查扬州盐商,没想到查到了自家头上。
正好杨老爷子病重,兄弟二人便被派回来“侍疾”。
兄弟二人侍疾没个著落,杨家背地里的阴私事儿倒是查出来不少,这回杨侍郎回来,正好一块都处置了。
不过嘛,正所谓有得便有失。
同样的,兄弟二人的功课也都落下了。
杨策同样怕他爹查功课,虽说他不如二弟那般懈怠,一个字没动,却也经不起他爹查的。
眼珠子转了转,说起了昨日在贡院门口的见闻:
“昨个儿贡院门口的那群人,老爷可还记得?拦路在贡院门口大放厥词的是王家长房次子,出来『主持公道』的是李家的长孙。”
“哦?他们拦下的那几个农家子是哪里的?”
杨既明显然对昨日的事儿还有些印象。
虽说他们父子二人坐在茶馆二楼,听不见贡院门口的声音,却也派了人过去听了墙角,回来复述了事情的经过。
那王、李两家的公子,学问暂且不提,且说家世,在这小小的苏州府,都是一等一的。
一场小小的府试,杨侍郎还不放在心上。
几个学子在贡院门口起了爭执,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听一耳朵也就过去了。
倒是那两个农家子所作的文章,教他起了两分惜才之心。
特別是年纪最幼的少年所作破题,教他也生出几分耳目一新之感。
杨策显然也是有几分准备的,笑著解释道:“说起来也算缘分,那几人也是嘉禾县人,出身嘉禾县小山村,年纪最小的那位邢崧,正是今年的县案首,还是先青州知府邢大人之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