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那一天,我是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真的只想熬死各位,为什么逼我
“字数虽少,却字字千钧,比那书生教我的满腹经纶,更有分量。”
“那时我只顾沉浸於获得新知的喜悦,”
“却没察觉书生的震惊。”
“他像是疯了一般,仰天大笑,说什么满纸荒唐言,说什么全是歪道邪说、胡说八道!”
“他说他黄醉堂堂一代天骄,三岁识字,五岁写诗,不到十岁便名满中州,人称诗棋双绝。”
“可谁料到了不惑之年,依旧科举不第,差点饿死在家中,成了天大的笑话。”
“为挽回失去的一切,他负债纍纍,重金求得一卷天书。”
“那本是他最后的翻身希望。”
“结果呢?遭亲友背叛,卖身为奴不说,”
“到那时他才明白,他不是考不上,而是有贵人不喜他张扬,要『磨炼』他。”
“这一磨炼,就是整整三十年!”
“昔日的天骄,早已无人记得,泯然眾人。”
“如今,还要日日受一个小奴儿的羞辱。”
“尤其让他崩溃的是,他视作最后希望的天书,竟只是满纸荒唐言。”
“什么公道?全是胡说八道!”
“这世间哪有什么公道?”
“若真有公道,他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这一点,我极不认同。”
“可我不擅口舌爭辩,只能告诉他:”
“相信我,这世间,公道是真实存在的!”
“我答应他,总有一天,会把他失去的公道,一一討回来。”
“但他显然不信我。”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疯癲。”
“他口口声声说,他寧愿这世间根本没有公道——”
“若真有,却要靠外人来討,那不正说明他这一生活得像个笑话?”
“明明那么简单的道理,我们却分歧至此。”
“根本无法沟通。”
“最后,他疯了一样推我,眼睁睁看著我跌进铁矿深处的熔岩里。”
“至此,我们的爭论,终於结束了。”
“啊,”路登失声惊呼,“掉下去了?那……然后呢?”
“然后啊……”
“你看,掉下去的是我,”
“可站在岸上,眼睁睁看著他被烈火焚尽的,也是我。”
“动手的是他,死的也是他。”
“你说,这不就是公道吗?”
吕魁用一种少年读不懂的哀伤语气,轻轻说道:
“他怎么……就是不信呢?”
少年感受著自家太太师傅那无声的哀伤,一时有些无措。
那个书生一定是祖师最好最好的朋友,就这样失去了,
想了想,在那粗壮妇人震惊的眼神中,
忽然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铜锣,哗啦一声倒出里面所有铜钱,转身就去打了两大壶酒。
抱著酒壶回来,像个小大人似的,仰头就灌,咕嚕咕嚕一口气喝了半壶。
“太太师傅,你別伤心了。”
“那书生不懂你,我懂你啊。”
“都在酒里了。”
“我干了,你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