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章 新兵从军记  明末:大顺不转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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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来顺没有像许一守想像中那样,对他进行一番训斥或给个下马威。他只是领著许一守,径直来到了营门前那根高高的旗杆之下。

“抬头看一眼。”周来顺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许一守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旗杆之上,高高地悬掛著二颗早已开始腐败发臭的人头。夏日的苍蝇在上面嗡嗡盘旋,两颗脑袋的眼球都已被啄去,只留下黑洞洞的窟窿,正“死不瞑目”地瞪著他。

“看到了吗?”周来顺指著那两颗头颅,语气依旧平淡,“那便是东虏的牛录章京,还有那个什么偽关寧军的游击。都是都尉带著咱们,在莲花山亲手砍下来的。”

“呕”许一守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一软,险些当场坐倒在地。

周来顺过来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將他拉起“许小哥,咱们破虏营是要去干啥的,你看看那两颗头颅就知道了。”

隨即,周来顺將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许一守带回队中,今天上午的安排依然是要继续给大伙宣讲《士兵手册》,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重重地落在了许一守的身上。

“该讲的规矩,这两日俺已经跟大伙儿讲了数遍。”

“不过今天,队里来了新人,我就再念一遍,也让新来的兄弟听清楚,咱们破虏营,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这一次,他比之前宣讲时,要流利了许多,除了许一守外,其他人也听了好几遍,因此对手册核心內容的通读得还算顺利,在讲到“缴获归公”、“一人犯错全队罚”等他认为最要紧的地方时,又不厌其烦地反覆强调了好几遍。

隨后周来顺点了几个人,开始了抽查。

“朱双五!”

听到又要背书,老兵油子朱双五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但他还是嬉皮笑脸地站起来,背了个七七八八,中间还夹杂著几句他自己的“神解读”,引得周围一阵鬨笑。

“回去再好好看看,不要有额外的发挥,你再这样,下次就不是我来抽查了,无论来的是马骑总还是陈部总,可都没我这么好说话”周来顺在队伍中也逐步將威信建立了起来,这次他对朱双五就没那么客气了,压得朱双五也是说不出话来。

隨即他又点了赵自牢的名字。

相比朱双五,赵自牢就认真多了。经过这几天的琢磨,他已经能比较流利地將第一段总纲背下来。当周来顺问他什么是“缴获归公”时,他甚至能用自己那朴素的语言,憨厚地解释道:“就是……就是抢来的东西,不能自己藏著掖著,得交给上头,大家分。”

“不错,大家都应该向自牢去学习”

最后,周来顺的目光,落在了许一守的身上。

“许小哥?就不要求你背了,你也来读读第一段。”

许一守心中对这个事情充满了不屑,爷就是来这里摸鱼滑水的,实在不想在这无聊的事情上浪费心神,便打算耍个滑头,装不识字来矇混过关。

他支吾著站起来,一脸为难地说道:“回……回队长,小的……小的不识字,这……这读不来啊。”

周来顺从腰间解下那块刚刚发给他的新腰牌,指著上面用硃砂写的名字,和顏悦色地问道:

“许小哥?这腰牌上是你的名字吗?”

“对,许一守。”许一守下意识地答了出来,隨即脸色一白,知道自己上当了。

周来顺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

“不识字?我看你是不想学!”他厉声喝道,“今日是你第一日,我也不难为你!”

他指著许一守,当著全队人的面,下达了惩罚:“但晚饭前,你要是背不下第一段,他们吃饭,你就在旁边给老子站著看他们吃饭!”

无奈之下,许一守只得在全队人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中,表情痛苦地开始背诵士兵手册的第一部分。他发挥自己货郎出身的记忆力(本身也认得几个字),在性格憨厚的赵自牢略带笨拙的帮助下,磕磕绊绊地背诵起来。

一个下午下来,当晚饭的钟声敲响时,他竟也记得七七八八,总算是在开饭前勉强过关。这倒是让周来顺对他高看一眼,觉得这小子虽然油滑,脑子倒还算好使。

但许一守的內心,则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他完全不理解,这支军队里为何要费这么大劲,去背这些酸文假醋的“规矩”?他能模糊地理解军队要求“听话”、“不私藏”,但这套东西,但与他之前听说的所有军队的规矩都不同。这些规矩太细,太囉嗦了。

甚至那句开头的“替天行道安黎民,杀韃保家护乡亲”,在他看来,都是离自己无比遥远。

在这个世道,他的亲人早已死於连年的饥荒、瘟疫和不知哪路来的乱兵。他没有什么“家”可保,唯一的念头,就是混过一天算一天。

唉,这鬼地方,真是第一天都待不下去

……

夜幕降临,营地里升起了星星点点的篝火。

许一守端著自己的木碗,默默地吃著那份还算扎实的晚饭——杂粮糊糊配上几块干硬的咸菜。这是他入伍的第一餐,味道算不上好,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晚饭后,他被正式分配进了周来顺所在的伍队营房。营房內,一股混杂著汗臭、脚臭和霉味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铺位,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新来的!”

许一守抬头,只见朱双五正斜躺在自己的铺盖上,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根。

“既然进了咱这屋,就得知晓咱这屋的规矩。”朱双五吐掉草根,用下巴指了指墙角的几个木製夜壶和一把破旧的扫帚,“从今往后,这屋里的洒扫活计,还有弟兄们的夜香,就都归你包了。”

许一守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他虽是个小货郎,却也从未乾过伺候人的活计,更別说倒夜壶这种污秽之事。他张了张嘴,便想反驳。

然而,他还没开口,朱双五的眼睛里便闪过一丝凶光:“怎么,不乐意?你这新兵蛋子不干这种活,难道还要爷爷来伺候你吗?”

他身旁几个老兵,也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许一守將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求助似地看向了下午还曾帮过他的赵自牢。赵自牢那张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句公道话。但转念一想,以前这些脏活累活,不是强迫那些隨军的民夫干,就是他们这些资歷浅的士兵轮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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