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父子 崇禎:朕乃大明第一反贼
斜阳,赤天下,京营教场。
这片北起灵境,南至察院,东到广平,西抵京畿道胡同的巨大教场,便是三大营日常拉练之所。
朱由检在宫內视察亲卫营后,又逢曹化淳述职,於是正好带著將往凤阳的刘文炳,一道去了此处。
路上,曹刘二人多言金陵风物,朱由检却满脑子想的都是教场拉练如何。
天子亲临,竟既无仗仪,也无通报,张之极还是在看军士们突地跪地山呼,才发现一行人的踪跡。
此后,朱由检先听五军营都督述职,又看两千毅勇营將士挥剑赛马,好不满意,至日落才归。
这位新天子,当真与眾不同。
先是冲阵平乱,后又散內帘以作餉银。
先不论本就世家出身的张之极,就连那些平日不服管教的士兵,如今提其讳名,都是好不尊敬。
张之极归家,已过饭时。
英国公一脉,武將出身,首重族中子弟为人品性,次看武学军事造诣。
可自武宗以后,他们一脉便再没出过领兵打仗的將才,武学造诣也不过中平。
实在是富贵温柔乡,磨人脊樑。
好在张维贤对张之极的要求甚高,其少年时,是一天三练,刀剑弓枪,皆要熟练,《孙子》《论语》,不在话下。
这个传统,张之极延续到了他的长子,张世泽身上。
而张世泽的个性,与张之极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那样。
逆来顺受、不善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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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个性,让他不同於京城往常紈絝那样,游花船、喝花酒,日掷千金,但也走了另一个极端,是常常闭门,做木匠功夫。
张之极是恨铁不成钢,因而每日归家必有三问。
功课温习了没?
功夫练过了没?
木匠玩具使过了没?
“父亲,今日功课温习过了,功夫也练过了,只是您今日归家的早,木匠玩意儿还没来得及用。”
厅堂中,张之极坐椅上,张世泽跪於跟前。
“混帐东西,还要骗你父亲不成?”
“听下人说,这几日你把自己关在屋里,茶不思饭不想,惹得你母亲落泪。”
“父亲,我……”
“不准抬头!”
张之极瞪目怒言,隨即起身,接过僕人从张世泽屋內搜出的木头把式,质问道:
“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张世泽不敢说话。
张之极將那玩意儿举起,皱眉端详,却看不出个三四。
但此刻若是朱由检就在身边,大概会惊掉下巴,一边说什么“天下竟有这代才人”,一边把张世泽扶起,送到主位,再让张之极跪下。
那玩意儿,乍一看是一根木头两边又插著两根削尖了的木条。
但外行人看笑话,內行人看门道。
这分明就是架飞机雏形!
张世泽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父,父亲,有,有一日我蹲马步,见庭中古树上,雏鸟试飞,飞了五六次,皆是不行,直,直到第七次,展翅而飞,虽不高,但儿子记下了那个画面,想鹰击长空,凤凰盘舞,不都是靠著身旁两翅。”
“那,人也可,可有一日飞过天穹,终……终……”
“混帐!”
“话都说不明白的东西,再不好好把心思用在武学,这偌大英国公府,我看也就要亡在你手里了!”
张世泽身而无缺,可偏偏三四岁时,坠马受惊,致了口吃,国公府请了无数医官乃至巫师,皆不能治其根源,问之缘由,都道小世子命中缺阳火,性子太弱。
张之极本已接受现状,可今日听著,不知为何又怒气上头,失了理智,举起手中把式便朝地面重重摔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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