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父子 崇禎:朕乃大明第一反贼
零件四散,就如那日雏鸟,颤颤巍巍地飞起,又坠下。
“父亲!”
张世泽突地起身,瞪大了眼睛,可瞳孔却扩散开来。
“父亲!”
张之极被这一吼唤醒了神智,他望向儿子流泪的面,眼神里竟有几分闪躲。
可父亲的威严在这儿,他立刻变了脸,转过身就说要检查儿子的功课。
张世泽深呼吸,下一秒,却是奔跑,夺门而出。
张之极来不及反应,等追到门口,少年已是不见踪跡。
“老爷,要遣人去找吗,最近京城不太安稳。”
“不必了,日头还早,何况他有武艺傍身,难道还怕小贼?京城有宵禁,他无玩伴,身上也没带银两,等到饿了怕了,自然会归家。”
张之极转身,下人將门重重闭合。
那咔吱一声,落在街口转角的张世泽身上,却是万斤雷霆。
他本想哭,可下一秒,一双大手从脖后伸出,掩住了他的口鼻。
不过数秒,张世泽两眼一翻,便晕了。
……
夜半,英国公府,正厅。
张维贤坐主座,手中盘著核桃,闭眼沉思。
张之极跪其跟前,身边,是刚被收拾规整的木工零件。
“父亲不要再动怒了,家僕已尽数散出府去,定能找到世泽踪跡。”
“我不动怒,如今想来,只怨当初执念太深,才造了今日孽。”
“父亲。”
张之极將头重重磕在地上。
“你儿时说过,想去当个医生,我生气,將府中医书毁之一炬,如今想来,不与你今朝同举?”
“你我不愧父子。”
张维贤说到此处,无奈苦笑。
他抱拳右举。
“如今陛下锐意难掩,我国公府马上之臣,当为天子先驱,可改革,毕竟是要死人的。”
“儿子不怕死。”
“混帐!我生你来,是想你走我之前?”
“今日我向陛下请罪,希望除你五军营都督的位置,陛下不许,说定要你亲呈辞章才肯。”
“父亲,万不可啊。”
“天子怀万里之志,托重任与我,许我功过相抵。如今只见有点起色,只听过死任上的將军,没听说临阵脱逃的猛士,父亲!”
“哪怕真有那日,往后史书也是记我英国公府满门忠烈,不愧祖宗。”
张之极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当年父亲说的那些话,都忘了嘛?可之极不敢忘。”
“焚我药书,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张维贤闻言只是仰头,避开了张之极的视线。
“之极,我早该知道,你是恨我的。”
“但我不想世泽这般恨你啊。”
“父亲,我不……”
“国公,世子!门外有张信纸!”
突如其来的叫喊打断了张之极的话。
僕人递来纸张,二人启封,皆为震惊。
信上,楷体小字:
“国公不必忧心,世泽於宫內,朕身边,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