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审问与家务活 五零捡漏小当家
大家都点头赞同。
这时,隔壁的钱老太太又扯著嗓子喊:“老大家的,你家菜地收拾完没有?”
来喜爹还以为他娘是看家里来了警察,出於关心问一句,看来是他想多了。“娘,还没收拾完呢,你有啥事?”
钱老太太不高兴地说:“你家好几个大小伙子,那么块菜地还没弄利索?可真不是干活的人。你们过来两个人,帮老二家把菜也收了。”
来喜爹回道:“老二两口子这一大天收拾多少了?我爹和俩孩子也都搭把手,一会儿不就干完了?还用得著我们?”
钱老太太语气有些訕訕的:“那个……你弟今天身子有点不舒服。菜地……还没开始收拾呢。”
蔡三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钱老二两口子这么懒的:“那你们可別等了。我家的菜收完还得切萝卜条晒乾呢,明天就上班了,自己家都顾不过来,哪还能帮別人家。”
钱老太太:“都是亲兄弟,互相帮帮忙怎么了?”
蔡三娘可不吃这一套:“娘,你要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大富相看好了姑娘,想结婚,我们就是手里没钱。娘,你看看能不能帮帮我们?可別跟我说没钱,你看我信吗?”
钱老太太立刻不敢吱声了。要钱是绝对不行的,那点家底都是留给她的心肝金蛋的,谁也別想打主意。
钱老头从屋里出来,瞪了老太太一眼,对来喜爹说:“老大,別听你娘瞎说。你二弟家菜地小,他和大花趁著晚上就收拾出来了,不用你们帮忙。”
这个家里,最有心眼的就数钱老头子。有事总是让老太太衝锋陷阵,他则像个老好人似的站出来打圆场。
蔡三娘也懒得跟他们掰扯,这一套她早就看腻了。老太太唱红脸,老头子唱白脸,跟唱大戏似的,年復一年,毫无新意。
钱大有在一旁遗憾地说:“我还想著帮二叔家把菜地收了,顺便拿点菜回来当工钱呢。”
钱大力摇摇头:“当著咱奶的面,一个菜叶子你也別想带回来。那老太太多抠门啊,向来只有她拿咱家东西的份。”
“也对,我可说不过咱奶。”钱大有一想到老太太的战斗力,觉得確实是白帮忙的可能性更大,那还是算了吧。
没多久,就听见隔壁的钱老头在喊钱二叔:“老二,老二家的,別在炕上躺著了!赶紧起来,把地里的菜都收了!明儿个你们上班,更没时间了!”
钱二叔不爱干活,抱怨道:“爹,那么大一块地,我和大花得干到啥时候?让大哥家几个小子干吧,我可干不动地里的活。实在不行,让春花和冬月干!”
钱老头也无奈,这老二和他媳妇实在太懒了。要不是为了金蛋,他说什么也不跟老二一起过。“混说什么!哪有自己家的活指望別人干的?再说,你看看冬月和春花,还没镐头高呢!”
钱老太太可不客气,扯开嗓子就骂:“李大花!你个懒娘们!在炕上躺一天了,你要点脸,快起来干活!我们老钱家做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个四六不懂的媳妇!菜都要烂地里了也不张罗往回收,谁家媳妇像你这么过日子!”
李大花现在也摸准了这老太太就是嘴上厉害,只要她脸皮厚点,挨几句骂也没啥,颇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娘,你让身子还没好利索的儿媳妇下地,周围邻居不得在背后骂你是个恶婆婆,就知道磋磨儿媳呀!”
钱老太太气得直跳脚:“我磋磨儿媳?你看看你,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家里洗衣、做饭、餵鸡,你干啥了?”
李大花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说:“娘,你看你,咋还生气了。我两个姑娘不是被你指使得团团转吗?你还不满意?”
“你说的是人话吗?谁家姑娘不干活!要不是我给你们张罗著,这个家早就过不下去了!”钱老太太开始在院子里哭嚎起来,“老二啊!你媳妇说的这是啥话!我为了你们这个家操了多少心,到头来你媳妇还嫌弃我让家里丫头干活了!你们这是不孝啊!”
这年头,要是被扣上“不孝”的帽子,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別看来喜爹和蔡三娘也懟钱老太太,但分家时该给老头老太太的养老钱和屋子都给足了,一点没差。谁也不敢说他们不孝顺,就算钱老太太自己说,大伙儿也得说她不知足。
钱老二被他娘哭得头疼,吼道:“行了娘!你別哭了!我和大花这就去地里收菜!”
李大花不太情愿:“我这身子还没养好呢,重活干不了。”
钱老二瞪起眼睛:“赶紧起来!別逼我动手打人!谁家不是老娘们干活?你倒好,还想让男人干活,你躺著睡觉?你个懒玩意儿!”
李大花还是怕自己男人的,怕挨打。这男人在外面没啥本事,回家打媳妇可不手软。这时候,她不由得羡慕起大嫂蔡三娘,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疼。哎,自己咋就这么命苦呢!
两口子磨磨蹭蹭地从屋里出来,李大花还不忘叫上春花和冬月一起去地里干活。
春花和冬月低著头,乖乖地跟在后面,不敢反抗。俩孩子一大早就起床做饭,然后洗全家人的衣服,一直没閒著,还经常吃不饱,瘦得皮包骨头。她们心里每天都暗暗诅咒这家人。
钱二叔还不死心,试探著朝隔壁喊:“大有!大有!你来二叔家,二叔找你有事!”
来喜在一旁看著,心里直嘀咕: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兄弟,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最后只能归结为爷奶不会养孩子,自身不正,把二叔和二姑都带歪了。
钱大有也大声回答:“二叔,我忙著呢!你有啥事就说吧,我边干活边听著!”
钱二叔脸皮厚得像城墙,毫不客气地说:“二叔家地里的菜还没收,你来给二叔搭把手。”
钱大有回道:“二叔,我也在家收菜呢,不能去帮你了。收完菜我还得挑水、劈柴。你可千万別等我了。”
来喜和玉梅在旁边偷笑,看著她二哥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跟钱二叔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
钱二叔还不死心,打起了感情牌:“大有,二叔对你最好了,比对金蛋都好。你可得帮帮二叔。”
来喜嗤笑一声。这叔侄俩有啥感情可言?真是长见识了,挺大个男人,一点脸面都不要。平时装得人模人样,假清高。
她嘴快地接话:“二叔,你那么喜欢我二哥,咋不把贪了我爹娘的分家钱给我二哥呢?不是对我二哥最好吗?比亲生儿子都好?”
钱二叔嚷嚷起来:“来喜!你个死丫头,就知道钱钱钱!能不能有点出息!”
玉梅帮腔道:“咋样算有出息呀?睡到日上三竿,贪哥嫂的工钱算有出息呀?”
钱老太太听见老大家的丫头片子敢嘲讽她二儿子,骂道:“没家教的玩意儿!都敢跟大人犟嘴了!好的不学,我看这学也別上了!都学的啥呀?”
蔡三娘可不怕老太太,敢骂她闺女?“上樑不正下樑歪!你们老的不正经,还想让孩子咋样?现在说家教?孩子没了你知道奶了?头撞南墙你知道拐了?大鼻涕流到嘴里你知道甩了?管管你家老二,挺大个人,总想著偷奸耍滑,屁大点活不想干!我家孩子欠你们的呀?有活就来找我家!不伺候!”
钱老太太气结:“老大家的!你咋说话呢?谁不正经了?”
蔡三娘懒得再搭理钱老太太。这家人天天找事,就不能消停过日子。
钱二叔看真没人来帮忙,只能耷拉著脑袋,带著媳妇和两个丫头下地干活去了。別看钱老头、钱老太太心疼二儿子,可他们自己却坐得四平八稳,一点活也不干。他们最心疼的,终究还是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