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符水与过继计 五零捡漏小当家
自从钱二叔家同意春花和冬月上学后,春花做完家务就常来找小燕。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性情相投,有时春花让小燕教她认几个字,有时说说家里的烦心事。
这天春花来说:“昨天我去看我大姐了。她年前生的孩子,现在还在坐月子呢。”
小燕惊讶:“怎么没听说秋玉姐生孩子?年前也没来报个信。要是我爹娘知道,肯定要去看的。”
春花嘆了口气:“年前快生的时候,姐夫就来家里,想让我娘去伺候月子。我娘要上班,哪有空去。我想去照顾大姐,咱奶又不让。姐夫可能是生气了,生孩子也没来告诉一声。”
小燕不好当著春花的面骂钱老太太,便转移话题:“秋玉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男孩,”春花脸上露出笑意,“昨天我去看了,胖乎乎的特別可爱。”她压低声音又说:“咱奶觉得家里最近总不顺,找了个神婆算卦。说家里阳气不旺,影响男人身体和寿命,最好领养个男孩。咱奶就打起大姐家孩子的主意了,昨天才特意带我去看大姐。”
来喜和玉梅都难以置信地看著春花。玉梅直接说:“真的?咱奶是不是疯了?领养外孙子,这辈分怎么算?”
来喜问:“大姐夫郑大山不知道这事吧?要是知道了,不得把咱奶打出去?”
春花说:“大姐和姐夫都不知道,我是偷听到爷奶商量的。走之前我悄悄告诉了大姐,让她防备著点。”
玉梅不解:“咱奶找个孩子多的人家领养一个不好吗?”
“那不是给別人养孩子吗?这个外孙子毕竟有血缘关係。”春花说著,犹豫了一下,“我娘肯定不同意。再说大姐夫知道了准得拼命。最后咱奶想过继你家大有哥,我爹娘都特別支持。”
来喜都听懵了:“我二哥都上班了,再过两年就该说亲了,怎么可能过继给別人家?”
春花解释道:“这不是现成的劳动力吗,还能挣钱。咱奶要是铁了心想过继,这事还有得闹。你们千万別让咱奶知道是我说的。”
小燕拉著春花的手:“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把你供出去。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们。”
春花主要是来报信的,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愿意和大伯家交好,多少能有个照应。真要遇到难处求到大伯家,大伯不会不管。
来喜姐妹三个商量不出什么对策,最后决定让来喜多留意隔壁的动静,晚上再和爹娘商量。
玉梅咬牙切齿:“咱爷奶怎么这么不要脸!谁家养大的孩子捨得给別人家?真是缺德透了,是不是和神婆串通好的?”
小燕也忧心忡忡:“不知道咱奶又要出什么么蛾子,肯定没安好心。”
看著两个愁容满面的姐姐,来喜安慰道:“这事只要咱家不鬆口,他们能怎么样?不用担心,有爹娘在呢,肯定成不了。”
来喜特意留意著隔壁的动静,想看看他们要闹什么么蛾子。
晚上来喜爹娘和二哥、三哥下班回来,玉梅就迫不及待地把爷奶要过继二哥的事说了。
蔡三娘气得真想拿菜刀去砍那两个老不死的。来喜爹拉住媳妇:“你衝动什么?这么去了不是正好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不管他们出什么昏招,我们不接不应,他们也没办法。”
来喜也拉著她娘劝道:“娘,咱们就当看他们唱大戏。让他们瞎忙活吧,反正成不了。”
钱大有也赶忙表態:“我肯定哪儿都不去,就在自己家。”
蔡三娘啐了一口:“呸!这两个老不死的不好好过日子,还找神婆。政府都说了,那是封建迷信,是骗人的!”
隔壁,钱老太太还不知道大儿子家已经知道了她的打算,正和老伴商量怎么逼老大两口子同意过继个儿子给老二。
钱老头向来蔫坏,缺德事都让老太太出头。他听了神婆的话,担心真影响自己的寿命——他还没活够呢。他幽幽地说:“老大、老二是亲兄弟,过继个孩子不算什么。怎么过继,那都是咱们老钱家的孩子。”
钱老太太一脸刻薄:“我生他养他,过继他个孩子怎么了?”
钱老头看了看没脑子的老太太:“咱们不能来硬的,让老大寒心。老大是个孝顺孩子,要是咱们病了,就这么点愿望,希望老二家人丁兴旺,他肯定能理解。”
钱老太太的三角眼转了转,有了缺德主意。
这老两口,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真是一路人,没一个省心的。
钱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画著硃砂的黄纸,对老头子说:“这个烧成灰冲水喝,你和老二、金蛋一人一张。说是能保护身体不被阴邪侵入。”
钱老头一听,忙说:“別让孩子弄,万一没烧好浪费了就可惜了。”
钱老太太把黄纸分別放进三个碗里,用火柴点燃。黄纸烧起来时冒出一股刺鼻的烟,灰渣簌簌落在碗底,还带著点焦糊味。烧成灰后,倒上热水搅拌,就让钱老头先喝。
老钱头面上不显,手上动作却极快,端起一个大碗,“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了下去。
钱老太太把儿子和孙子也叫了过来。钱二叔不大信这些,看著那碗灰水说:“娘,你这是封建迷信。有病去医院,这玩意儿能喝吗?別喝出毛病来。”
钱老太太:“你懂什么?这可是神婆给的符纸!咱们多少辈人有事都请神婆看,还能错了?”
钱老太太心疼孙子,在孩子碗里放了点红糖。金蛋尝到甜味,也就不排斥了,大口大口一会儿就喝完了一碗。
钱二叔在外面工作,多少知道神婆大都是骗人的,说什么也不肯喝。
钱老头怕浪费,更怕死,见钱二叔真不喝,端起碗又灌下一碗。
半夜,钱老头就开始呕吐腹泻,金蛋也是同样症状。这一老一小折腾一宿,人都憔悴不堪。
钱二叔和李大花都怨钱老太太瞎给孩子吃东西。钱老太太嘴硬,不承认是符水的问题。
李大花抱著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的儿子,焦急地对钱二叔说:“永刚,得带孩子去医院看看,金蛋脸色很不好。”
春花和冬月帮著娘给金蛋穿好棉衣,戴好帽子,准备一起去医院。钱二叔还算有良心,把老爹也扶起来,一家人赶往医院。
钱老太太心里著急,老伴和小孙子都病了。她琢磨著要不要再去找神婆问问——是符水不对症,还是家里阴气太重男人才生病?
这个愚昧的老太太,到这时还不想著看病就医,只认准了神婆。
来喜家早上就听见隔壁乱糟糟的说话声,隱约听说金蛋病了。蔡三娘和来喜爹都没太在意——谁家孩子不生病?两人吃过早饭照常上班去了。
到了食堂,蔡三娘清点食材、准备当天饭菜时,心里直犯嘀咕:年后这粮食管控,明显比往常紧多了。干著活,她对这严格的管控感受得格外清楚。听说后勤储备也不多,厂里大批量购买都需要批条。她从年后上班就没再往家带过饭菜,每天做的量將將够,以至於来晚的工人们只能打点免费菜汤。
外面的私人粮店大多关门了,消息灵通的都在想办法囤粮。小燕、玉梅和来喜三人每天跑几趟粮店。虽然一次不让多买,但姐妹三个轮流去买,来得又勤,家里又存了几百斤粮食。
来喜爹特意跟钱老头说过这事,想让钱老二家也存点粮。钱老二却不以为然,觉得大哥大惊小怪——这几年风调雨顺,农村粮食大丰收,还能没吃的?最后还是钱老头做主,买了一大缸粮食存在家里。他们都是经歷过挨饿年代的人,家里有粮,心里才踏实。
医院里,李大花慌忙找医生。医生检查后说老人和孩子症状相同,像是中毒。
医生问:“老人和孩子都吃什么了?”
李大花不知道符水的事:“就是正常饭菜啊,我们全家吃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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