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师好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曾经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樑柱,为这个家遮风挡雨,所以皮一定要当做墙,抵挡外面的一切。
心是妻子的,自然要放在主臥的床上,那是他们难得的亲密时期。
头放在书房,因为男人经常工作,需要带上脑子思考问题。
……
罗列完,男人的尸体已经被切得七零八落,血肉都已经有了去处,骨头则被表姐一根一根掛在了家中的承重墙上,那是家中支柱的意思。
从男人死了开始,这个房子就分成了阴阳两面,外人看,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喝完汤,就消失在了屋內,实际上已经进入表姐幻想中的家,她將男人的尸体一点点构筑房屋,这是他们一家人的港湾。
排布好之后,表姐觉得这个家里所有的地方,都有她爱的男人,多好,他再也不会离开这个家了。
儿子其实很乖,但他並不喜欢自己的母亲,他跟自己的父亲一样,对这个日渐阴沉又嘮叨还会发疯的母亲感到厌恶,儘管他也不喜欢外面的地主家女儿,但他同样不会站在母亲这边。
表姐没怎么处理儿子,把他放回他自己的臥室后就不管了。
后来表姐在这里过著曾经的某一天生活,丈夫零点的时候会出现在屋內,陪她睡觉,白天上班消失,中午回来做饭,下午继续上班,晚上则出现在家里,他们吃著幻想出来的饭菜,过著並不真实但平静的日子。
应白狸没有直面表姐的幻象,在她眼中,这就是遍布血肉的房子,隨著这些东西的侵蚀,日渐老旧,处处生蛆,表姐的头髮掉了一把又一把,却越来越长,她已经没有人的样子了。
这种属於她的幻象,某一天被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打破了。
表姐並不欢迎有人来打扰自己,她总是偷偷嚇跑那些试图窥探家里的人,这是她的家,凭什么要被人窥视?
但这次,没有嚇到。
来了新的人,很多东西被打扫掉,似乎已经不能自欺欺人,温馨的家里,逐渐出现裂缝,尤其应白狸总是能精准找到家里出现裂缝的地方。
这个她付出了一切的家,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青春、感情,她拥有的东西都投注到这个家上面了,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自己的家庭。
哪怕破坏这个家的,实际上是她爱的男人,没有关係,只要一切都维持原样,这个家就还在,她不允许,自己这么努力才拥有的家,出现裂痕,她的付出,绝对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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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留不住的人,那就用死亡留住,反正,他自己说的啊,分开了就会死,怎么都是死,没有任何区別。
不需要有人来告诉她这是自欺欺人,只要这个家还在,她就可以继续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哪怕辛苦一点需要照顾孩子,都没关係。
外面的声音总传进来,是一对同样恩爱的夫妻,他们那样相爱,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们分开,这对照著自己的家,何其讽刺?
表姐不想听不想看,甚至不愿意想起来两边世界的不同,但她的耳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明確地听见了一句话——华墨,带两个柿子回来吧。
柿子。
窗外有棵很多年的柿子树,这种公家的树,每年长出来的果子,不管好不好,都是公家的,但这棵树特別甜,一点都不涩,成熟前就压弯枝头,成熟后会被女人们小心採摘,送去食堂,可以拿小额饭票换,有多的时候,还可以免费给小孩儿一两个。
男人曾经確实挺好的,他每次出去,都记得表姐爱吃,会带回来两个,刚好是一个人的分量。
后来,再也没带回来过。
这个屋子,什么都好,只是除了这个屋子,门窗外的世界,什么都没有,黑漆漆一片,好像在说,外面的世界,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不要出去。
屋內的表姐已经对著窗户发呆很久了,久到幻想出来的男人要出去上班失踪,久到那个小孩儿开始在屋內麻木地走来走去。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是封华墨走了进来,他提著一兜子菜,跟应白狸打招呼:“狸狸,今天真的有——”
还没说完,封华墨猛地捂住了嘴巴,他才出门一趟,这个本来打扫乾净的家,竟然变得十分恐怖,到处乾巴的血肉,地上、天花板、家具,爬满了蛆虫苍蝇肥硕庞大,明明被打扰了应该衝著人脸飞过来,可它们已经肥得飞不动了。
在客厅中央,还有一个长发垂到地上的人形,封华墨很难判断它是人是鬼是男是女,那头髮里也有爬来爬去的蛆虫,而且不知道沾上什么东西,头髮处处结块。
整个屋子散发出恶臭的味道,比封华墨刚才在口脂里闻到的还要臭还要噁心,捂住口鼻,不仅是怕自己出声,也是怕自己吐出来。
应白狸慢慢走过去,从封华墨单手提著的袋子里翻出两个柿子,隨后走到桌前,將柿子放到表姐手边,没说什么,而是拉著封华墨去了外面。
今天没有下雪,但院子里的柿子树已经不结果了,也没发绿叶,光禿禿的一片。
封华墨大口大口呼吸著冷冽的空气,好半晌才缓过来,他看向应白狸:“屋里那个……”
应白狸点头:“嗯,她误打误撞做出了一个比较诡异的术法,將自己困在里面了,或许她本来做好了犯法死亡的准备,没想到反而带著一家三口困在了那个房子里。”
“那她……死了吗?”封华墨小心翼翼地问。
“死了,人饿七天就死了,何况她在里面度过那么多年,不过,若不是我们来了,她在里面再活个百八十年的,大概会成为煞鬼,一种吃人又吃鬼的东西,所有踏入她守护地盘的东西,都会被她吃掉。”应白狸嘆了口气说。
封华墨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好还好,那你给她留了柿子,是想让她自己选吗?选柿子,等於愿意出来?”
因为柿子树在屋外,封华墨才会这么想。
应白狸顿了顿,有些好笑地解释:“其实是因为柿子在她心中,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按照你跟我说过的知识,大概是她心中的锚点,有柿子的时候,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失去柿子,她就陷入了痛苦,我只是想告诉她,柿子这东西,谁都能给啊。”
这算是破坏了表姐心中的规则,她认为柿子只能是丈夫买给她的,有这个锚点在,她的幻想才有支撑点,如果有人打破了她给自己限定的规则,她的幻想就不成立。
就好像,从小被告知女孩不能吃糖,等到长大了有人告诉她根本没这个规则,她就会崩溃。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从不被爱,渴求爱的人唯独受不了这个,疯一点的,说不定还会怨恨起告诉自己真相的人。
封华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觉得表姐执著得有点可怜了,但杀人是不对的,他不想评价这个问题,便小声问:“那屋子怎么处理?我们怎么解释屋子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应白狸愣了一下:“要不就说……我们睡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了?其实两边世界还不怎么稳定,我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打破限制,是林队长的表姐自己慢慢不坚信幻象了,所以出现了漏洞可以让我们短暂看到,要不趁林队长来之前,你想想说辞?”
听完封华墨也傻了,他能怎么说?
好好的房子,昨天还没什么事呢,今天就变犯案现场了,看起来难道不是他们两个杀了人吗?
封华墨沉默好一会儿,他將网兜递给应白狸:“狸狸,你先拿著菜,我去找电话,先让林纳海过来,对了,里面的味道不会飘出来吧?被別人闻到,反而要先去举报我们的。”
现在不早 了,他们两个突然拎著菜兜出来看光禿禿的树就够奇怪了,要是屋子再出什么问题,他们两个往后就別想在这住了。
应白狸接过网兜,回道:“暂时还能支撑一下,因为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完全不信自己的幻象,我强制打破也可以,但好像不怎么礼貌,你还是让林队长来决定吧,他是家属,听他的。”
有了应白狸的保证,封华墨赶紧跑到去找人问哪里有电话,这屋內没拉电话线就是麻烦,不过拉了大概也没用,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早坏了。
透过窗户,应白狸看到里面表姐垂著头,盯著桌上两个红彤彤的柿子,没有动作。
人很难说服自己放下,也不敢承认欺骗,但犯过的错,需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封华墨很快回来,他说在邻居的处长家找到了电话,他就给林纳海去了电话,今天林纳海刚好没出警,很快就能过来。
明明买了菜,但今天是没办法回屋內做饭了,封华墨只能带著应白狸先去食堂边吃边等。
路过的大婶看他们两个带著菜来吃东西,忍不住笑他们年轻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还给他们塞了两包子,问他们是不是不会开火所以买了菜不能做。
封华墨有些不好意思,他拿著包子解释:“谢谢大娘,我们是昨天刚来买的煤炭不够用了,懒得再跑一趟供销社,就乾脆过来吃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问邻居借点不就好了,街坊邻里的,不要客气,先吃著啊,回头啊,都互相认识认识。”大婶乐呵呵地走了。
跟大婶说了再见,应白狸啃了一口大包子,说:“这个大院什么都好,就是好多人都特別热心,有点不习惯。”
封华墨笑起来:“是这样,以前我刚到你们村,发现大家平日里交流颇少,也就几个大婶性格类似,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各有各的好,慢慢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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