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诡异的夫妻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校长听不下去了:“这位家长,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很容易让小孩子逆反,交友应该是自己的选择,只要没有作奸犯科,脾气合適、对自己好,那就可以成为朋友——”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绢娘打断,她嚷嚷:“说得好听?是你儿子要跟下三滥的混混当朋友,你乐意啊?”
“所以我说了是没有作奸犯科啊,如果你听不懂的话,就是没犯法、正经人,就可以了,有什么不好同意的?”校长突然意识到绢娘可能不识字没文化,只好翻译了一遍。
绢娘却说:“你就一个小小的校长,比下三滥好点而已,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不听你在这胡说八道,识相的,赶紧把我儿子还给我!这绝对不是我儿子!”
校长被她说得脸色有点难看:“这位女士,我在好好跟你討论孩子的问题,你不要人身攻击,还有,你还不认为你们夫妻对孩子的教育有问题吗?他现在一直用方言说话,就是对你们的反抗啊!”
“不可能!我儿子从来不会不听我话的,他就不是我儿子,你们赶紧把我儿子还来!还不还?还不还?”绢娘凶恶地质问。
大家都对这样的人没招了,就算想认同她的话好息事寧人,可上哪里找到一个听话的富甲第给她?
明明就一个富甲第在这里,偏就绢娘死活不承认。
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应白狸过去问:“绢娘,那我现在报警,你同意吗?”
绢娘眼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恐慌,小平民百姓还是很怕报警的,出於一种对官府人员的恐惧,毕竟在解放前,但凡报官,都得先滚钉床打二十大板,还没见著县太爷,就丟了半条命,自然没有不害怕的。
但此刻输人不输阵,绢娘又觉得自己占理,还不是她报官,是应白狸自己决定的,那就算要打板子,也是应白狸挨打,於是她梗著脖子说:“你报啊!不报是孙子!”
应白狸就问医院借了电话,给林纳海报警,说这里在医院闹事,希望他快些来。
绢娘又不乐意了:“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我闹事?明明是你们弄丟我儿子!”
不等她说完一大堆东西,应白狸直接把电话掛了:“你等会儿直接跟警察说,不要跟我说,我已经和你说明白了,这就是你儿子,是你自己觉得,只要超出你规定的標准一点点,就不是你儿子。”
“那当然啊,哪个亲娘不认识自己儿子的?变了的当然不算自己儿子!別想用个假货骗我!”绢娘承认得还非常自豪。
医院怕影响其他病人休息,给他们单独开了个病房,老师们陆陆续续都回去了,一些要继续上课,一些要回家做饭照顾自己家的孩子,绢娘十分嫌弃富甲第,不愿意跟他有接触。
富甲第全程都笑呵呵的,看什么都好奇,虽说不太懂规矩,爱到处摸到处碰,可只要好好跟他说,他就会记住。
等了好一阵林纳海才过来,由於是应白狸报的警,根据过去的经验,他多做了一些准备。
没想到,准备还是做少了。
刚进门,绢娘就扑过来跪下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校长都没眼看了,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嘆气。
这趟出来还带了个女警员,她好说歹说带著绢娘到一旁去询问,林纳海总算鬆了口气,低声问其他人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根据自己看到的內容將今天的事情拼凑起来,其实都很茫然怎么闹到这个程度的,因为他们本来只是想让绢娘过来教育一下富甲第。
林纳海听完之后看向应白狸,招呼她偷偷出病房,问她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绢娘带著富甲第找到四合院那边去了,最近开放了,没戒严,就闯到了进去,警卫员觉得是人民的事情,必须要重视,就通报了一声, 我们也接待了,我当时看出来,富甲第的魂不在,以为是小孩子离魂的问题,就让她回去休息一晚看看,今天就这样了。”应白狸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她怎么会一直说这孩子不是她的儿子,而且这个孩子听到母亲这样说,也不难过啊?”林纳海觉得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在母子的態度上,他们两个態度完全不像一对母子。
反而像陌生人。
作为刑警,林纳海知道血缘关係,尤其是以母亲为核心的,非常重要,母亲那样说,孩子不可能会无动於衷。
应白狸继续说:“我觉得,富甲第身体里的,不是富甲第的魂魄,而富甲第的魂魄,我推算了一下,似乎在巴蜀,我在考虑是否为远程换魂导致的,可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孩子,怎么可能呢?”
林纳海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小孩子不可能,大人不好说,要是有人私底下炼这种法术,还利用小孩子做实验,肯定要抓起来判刑!”
知道了关键信息,林纳海谢过应白狸,就进去说:“各位,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考虑到案情细节,我想请绢娘和富甲第小朋友,都去一趟公安局,好吗?”
听说要去公安局,绢娘非常抗拒:“我不,我不进官府,进去就得脱层皮,我绝对不进去,大人,你让他们还我儿子,你让他们还我儿子啊!要给草民做主啊!”
说著绢娘又要跪下,嚇得林纳海急忙后退,招呼女警员去拦住。
鑑於绢娘抗拒得比过年的猪还难按,只能去找她的丈夫过来,她应该很听她丈夫的话,只要她丈夫在,说不定就愿意去了。
可谁知要说给她丈夫打电话后,她又惊慌地说不行,她没照顾好儿子,让儿子被学校害了,会被丈夫打死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林纳海知道很多家庭都是这样的配置,充斥著暴力与折磨,仿佛旧时代的地主与家奴,也知道马克思主义里写的那些落后与共產主义的矛盾。
但这都不是一个世纪就能解决的,长久的问题不会消失,眼前的问题却需要解决。
最后还是林纳海暗示其他警员去处理,先打电话通知人过来,学校的人则都先走了,只有应白狸跟花红留下,快天黑了,应白狸不会让花红一个人回去的,不过她还需要给林纳海他们帮忙,所以只能一起留下。
在绢娘诅咒学校並且要他们还时间的时间里,她的丈夫到了,是一个臃肿矮胖的男人,穿著某个单位的制服。
男人进来后二话不说就给了绢娘一脚,把绢娘踢飞了出去,脑袋磕在病床床架上,很快流出血来。
他的动作毫无徵兆,仿佛是隨手放下自己的包,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
正常人攻击是有起势的,可以预判,他的行为太顺了,跟喝水吃饭一样顺手,没有起势,也没有徵兆,甚至眼里没有什么波动,就是很平常地踢飞了自己的妻子。
应白狸动作很快,本可以过去拦住的,但花红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在她耳边说:“別过去,你不懂。”
花红甚至是稍微提前了一点开的口,说话的时候,男人就刚好踢飞了绢娘。
警察们愣了一下,接著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因为这似乎是家务事,而且绢娘竟然被踢了还对著男人露出討好的笑容。
“看到了吗?那是他们固定的生活方式,救不了的。”花红轻轻在应白狸耳边说,她知道应白狸或许会看不惯,但过去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活著的,新时代只是让一些人成为人,並不是所有。
林纳海反应过来后给了女警员一个眼神,接著不赞同地说:“富先生,你不能这样做,还是当著警察的面,我们可以到写检举信举报你的。”
富先生却只是討好地笑笑:“我跟我老婆开玩笑呢,刚才是不小心的,老婆,你说对吧?”
绢娘立刻推开了照顾她的女警员,快步走到富先生身边,將手上的血擦在裤子上,跟自己丈夫一起赔笑点头:“对对对,我们在家里经常这样打闹的,我跟丈夫就是动作稍微大了点,因为我们力气都大。”
两张怪异扭曲却在努力微笑討好的脸,像是某种怪物在披著人皮装人。
林纳海一听他们开口就知道,外人给予的正义,绢娘不需要,因为在她眼里,她的丈夫就是天,谁都不能忤逆她的天。
虽然她快被天凌迟成肉泥了,可谁要是说她的天一句不好,她就会跟人拼命。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寻死是拦不住的,林纳海深吸一口气:“电话里应该都跟富先生你说了,我们这边需要检查一下你儿子的情况,我们需要更专业的人员处理,希望你们可以去公安局一趟。”
富先生非常愉快地答应:“可以啊,当然可以,肯定是我老婆刚才不答应,才通知我,是不是你自作主张敢拒绝?为什么不主动配合?还要我过来?你个拉屎都还带著番薯皮的村婆,不懂事!”
前面还笑盈盈的,突然富先生反手就给了刚才还表演夫妻和睦的绢娘一巴掌,而绢娘还一直笑著应是,儘管她牙齿都被打出血了。
林纳海看不过眼,直接把他们两个分开,催促著要回公安局,晚了路不好走,人一多,再隔开了这对夫妻,好歹是没再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