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1章 落子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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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尺明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贏那么多厉害的店铺,他也很忐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最后让小姐失望。

事后他听见了那些洋人的谩骂和贬低,说没开化的国人就没见识、也没欣赏眼光他们的镇店之宝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不选他们?

而且他们还想故意砸沈尺明的店,好让他没办法准时完成裙子,到时候小姐依旧只能选择他们提供的裙子。

这些话有一些是沈尺明自己听见的,有一些是佣人听见后匯报给了管家,管家提醒的,毕竟是小姐的生日宴,更是饯別酒,肯定不能被人破坏,加上又是洋人,大家天然不信任。

之后沈尺明防范了几次这些洋人的恶作剧,他们慢慢又有了新的单子,就不再来了,沈尺明顺利地把裙子设计完,交到小姐的管家手中后,沈尺明忍不住询问:“虽然我给小姐做了很多年衣服,但我的店一直没有起色,远比不上其他人,小姐为什么还选我的?”

设计得再好看,也不如那些有名的店铺製作吧?说出去至少有面子。

管家倒是了解行情,悄悄告诉沈尺明,说他的店铺没有名气、开不起来,就是差这一条镇店之宝,不用太好看,但一定要有名气。

沈尺明更不明白怎么算是能有名气,管家当时出了个主意:给有名的人做一套衣服,名气自然就出去了。

可这似乎陷入了死循环,沈尺明没有名气,有名的人不会来他这里做衣服,他想要有名气,就得一个有名的人来他这里做衣服。

想了几天,他发现租界里电影明星还是很火的,他就想通过给电影明星製作衣服来打开知名度,可是大明星穿的衣服都是一些名贵牌子,不会穿到他的。

没办法,沈尺明的要求一再降低,只要是明星,他都去试了一下,结果就摸到了剧院明星当中,有一个女演员,演了一场《茶花女》,可裙子因为不够漂亮,剧院这一剧目没有收回本,沈尺明当即拿著自己的设计图和现有的洋裙去跟剧场商量。

再来一次吧,他这次可以提供足够美丽的衣服,只要成本价,但结束的时候,要感谢一下他的店铺。

剧院非常乐意,双方一举敲定合同,女演员確实很厉害,儘管名气不大,但演技好,穿上沈尺明做的裙子,漂亮得仿佛茶花精灵。

那条裙子就留在了剧组,沈尺明不再需要镇店之宝,他的名气已经隨著这个剧院打出去了。

但后来,战火还是烧到租界,这种剧院已经不可以再演一些正常的剧本维繫生活,他们又不愿演那些歌颂侵略者的,就只能解散、回老家。

沈尺明知道租界不行了,慢慢下去,自己同样会在租界里活不下去,於是他也准备离开。

不过沈尺明也不知道去哪里,他就往北方走,於一九四零年去到了北方一个港口城市,是因为其他路都封了,他没跑到內陆,有战线切断了通道,他顺著其他人一起逃亡,最后在一个还算稳定的港口停下。

这里很多来来往往的侵略者,很多难民,不止一个国家。

有一天,来了一船女孩子,她们被称为“帝国的新娘”。

新娘需要做衣服,她们会日语和一些中文,买了很多首饰,非常高兴,有一天,她们走进沈尺明的店里,希望製作一批新的日式新娘礼服。

沈尺明不想给她们做,就说自己不会和服形制,做错了不吉利,会影响她们的婚礼,如果她们愿意,可以做成中式的。

她们很失望地离开了,但在三天后,其中一个新娘独身过来,问是否可以给她做一条裙子,那种西式的洋裙。

“为什么呢?你们是日本人,不穿洋裙吧?”沈尺明依旧不想给侵略者做衣服,想办法拒绝。

但新娘说,是给她的母亲的,她的母亲也是帝国的新娘,生下她后不久,就隨著丈夫参军,今年她十四岁,希望给母亲带一份礼物。

小姑娘说得情真意切,沈尺明一时心软,就给她做了,问她要什么样的款式,她说要简单的,母亲需要照顾父亲,不能穿太好的衣服,这话听得沈尺明觉得很奇怪,可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最后做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袖连衣裙,按照新娘的要求,在衣摆处绣了粉色的樱花。

这条裙子沈尺明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就一个做衣服的,做过后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拋在脑后。

直到五年后,侵略者即將投降,底下的人却疯了一样试图再掠夺最后的物资,沈尺明的店被毁了,他只能跟著其他人逃亡,当时都说北方好一些,因为那边似乎有革命军队。

往北后沈尺明日子並不好过,他没了钱,无法开店,也没机会给人做衣服,快熬不下去的时候,他想南下了,听说上海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繁华,去那做衣服似乎还能赚钱。

准备南下前三天,他答应了邻居的东北姑娘,给苏联的小伙子送手套,那时候两边关係稍微没那么紧张,但摩擦依然在,曾经短暂在一起的中苏年轻人都被迫分开,他们以为阻隔他们的,只有一条河,將来总能相聚。

沈尺明以十个麵饼为报酬了,过了趟河,回程的时候,他提著对岸年轻人给的、比搬砖都硬的麵包,还有一些钱,准备回去还给邻居,没想到,在河对岸,碰上了穿著那条樱花洋裙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挺老的,也就比沈尺明年纪小一点的模样,他看到这条裙子,惊得差点要喊人叫军队来,但对方说:“老板,是我,帝国新娘落子。”

听到这个腔调,沈尺明才想起来,他忙走过去:“落子?你怎么在这?你们不是投降回日本了吗?而且,五年前你看起来没这么老啊……”

落子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拉下了沈尺明给裙子做的、高高的西洋款式领子,下面竟然是深深一条血痕,环著落子整条脖子,没有往外渗血,可是这样的伤口,按道理来说,脑袋早该掉了。

沈尺明嚇得直接摔倒在地,他颤抖著举起麵包棍:“冤有头债有主,你快走啊,別找我索命,不是我杀的你,不要杀我!”

“老板,你不要害怕,我是想问你,怎么把裙子,脱下来?”落子一边问,一边流出了血泪。

听到这话,沈尺明愣住,继而慢慢睁开眼睛:“脱掉?不就正常脱吗?”

落子摇头:“我脱不下来,它像人皮一样,跟我长在了一起,老板,你是不是,故意做成这样的?”

沈尺明害怕地摇头:“没有啊,我是做衣服的,又不是嶗山道士,哪里会这种东西?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这样被杀掉的,所以你死后,只能这样。”

“不,我死的时候,没有穿这条裙子,老板你忘记了?裙子,是给我母亲的。”落子痛苦地回答。

“那、那你去找凶手去啊?万一是凶手给你尸体穿上的呢?”沈尺明都快被嚇哭了。

落子却平静地回答:“他也死了,死在防疫给水部,他也是我的父亲。”

沈尺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你、你是说,你爹,杀了你?”

面对这个问题,落子想了一会儿,说:“嗯,他是继父,我的亲生父亲,早已死在战场上,后来我的母亲被选中当帝国的新娘来到这里,跟另外一个男人结婚,成了我的继父,他应该不会给我穿上我母亲的裙子。”

落子自己找过来的,又跟这条裙子有关,沈尺明有些害怕,担心是自己的责任,他就带著落子去找邻居商量怎么办。

当时革命队伍里刚好有个道士,一问,便说:“这可能是用人皮做禁术,为了保护自己用的,但落子是枉死的,又是戾气很重的断头鬼,所以现在是她醒了过来,而不是下禁术的人。”

邻居也来围观,听到这话,忍不住道:“那落子是不是被她养父砍了头之后,就把她的皮给剥了做那啥术?”

道士点头:“很有可能,我听说日本有一种邪术,就是用特殊身份的人,不同的部位,製作结界,也可以理解为我们这边的保护阵法,那种结界我曾经破过用脑袋製作的,少女人皮没见过,但很珍贵,西南那边的法器也喜欢用,所以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那现在这要怎么办啊?她也没办法离开裙子投胎去啊。”沈尺明很著急,他还想南下开店討生活呢,不能总让落子跟著。

而落子自己也说:“我也想死去,战爭很恐怖,我也不知道对错,但我死在了自己信仰的人手中,希望死亡可以抹平一切。”

道士同意了,做法让落子离开,也不知道她死了,是走华夏的地府,还是要先漂洋过海回东瀛岛,总之,当送走落子之后,就剩下一条沾满了鲜血的裙子,和一张完整的人皮。

人皮经过部队军医的认定,说这是用防疫给水部特殊手法剥的,这个年代,除了用古老的水银法,只有他们那里有这种完整的技术。

大家看落子可怜,给她做了个小坟墓,跟那些希望可以回到家乡却献身华夏的外国人一起,都是可怜人,华夏永远包容苦难人民。

而衣服因为过於恐怖,在消毒后扔到垃圾场了,说是会回收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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