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落子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沈尺明跟大家道別,说他得去有钱人多的地方,那样才有人做定製衣服,不然他靠其他办法养不活自己。
於是,沈尺明就到了上海,来到当年的店面,已经被查封,说是当年他的铺子后来成了地下联络站,所以不能用了。
没办法,沈尺明只能先去租房子做裁缝,给人缝缝破洞之类的。
一九四八年,沈尺明在家里又看到了那条裙子,他嚇得直接报警,但当时的警卫厅跟摆设一样,自己都一片混乱,没人管他。
自打那条裙子回来,就会有人过来,疯了一样想买那条裙子,沈尺明觉得不对,很想劝阻,可是买家就跟中邪一样,非得买,怎么说都不听。
最后被强买走了,沈尺明只好每天偷偷去观察,发现买下裙子的女人似乎从某一天开始,性情大变,而且非常暴躁,得罪了很多人。
沈尺明害怕极了,他甚至觉得那变化后的人不像落子,说不上来,反正跟撞邪了一样。
没办法,上海这边他不认识什么人,沈尺明咬咬牙,买票北上,但那一年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又开始到处打仗,查得非常严格,他拖了半个月才能乘坐火车北上。
等回到北方,他去找当初做法的道士,大家告诉他,道士已经调走去前线了,而且落子的坟一切都好,没有任何问题。
沈尺明到处问还有没有懂法术的人,问来问去,问到一个家里供蛇仙的,可他只有八岁,唯一能看的就是家蛇,多了不懂。
遍寻无果,沈尺明只能回到上海,可是回去之后他就听说,当时买衣服的那个女人,前两天失踪了,家里人报警,可是没人管,加上这阵子她把人得罪了个遍,於是就没人管她了。
听到这个结果,沈尺明儘管有些愧疚,可也尽力了,撞鬼了普通人就是无能为力。
接著就是解放,沈尺明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加上想回老家祭拜一下父母,没有战爭之后,至少不用担心死在路上,所以终於敢回家了。
回家那一天沈尺明给父母烧了很多纸,讲这些年的奔波、遭遇、人和事,没注意时间,等一抬头,都天黑了,他嚇得赶紧往自己短租的地方走,回到家刚睡下,他就听见了自己的窗户好像打开了。
沈尺明本不想起床,他有些累了,可风顺著窗户吹进来,他觉得有点冷,便还是坐了起来,准备去关窗,结果看到那条裙子直接就飘在窗户上,裙摆隨风而动,上面还沾满了鲜血,就像当年送走落子之后。
裙子好像被一个人穿著,隱隱被风吹出人形,沈尺明嚇得直接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沈尺明心有余悸,他慌乱地起身,想逃跑,可看到了掛在门边衣架上的裙子,它在往下滴血,像一个死人站在那。
沈尺明腿都软了,说不出完整的话,他其实很想说:落子,你回老家吧,別再来了,真的很嚇人。
可是仔细想想,落子不会干这种事情,她当时的难过不像假的,而且北边的邻居们都说落子的坟一切正常。
想到这里,沈尺明觉得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不能任由裙子出事,谁知道它是不是杀了人回来的?
不然哪里弄来一裙子的血?
沈尺明忍著害怕,洗乾净了滴血的裙子,用布包好,带著去了北边,再次询问道士回来了没,一路问上去,才得到消息说,道士已经死在南方了,被土匪和敌人夹击,乱枪打死的。
人总有力竭的时候,道士也是肉体凡胎,一时不慎,就会死亡。
没办法,沈尺明只能求助驻扎的队伍,询问裙子的事情怎么办,事情也没过去几年,还有人记得,毕竟落子的人皮很难忘掉。
沈尺明说这裙子有问题,可是大家都不太相信,就留下来观察一阵子,没想到,五天后,就有一个寡妇过来,非得跟沈尺明买。
这次沈尺明可不敢卖,立刻喊人,等大家到来的时候,寡妇却已经硬穿上那条裙子了,很快,寡妇就变了神情,动作也利落很多,三两下就把拦住自己的人全部甩飞了出去。
寡妇得意地笑著,还衝地上的人吐口水,这动作非常侮辱人。
大家忍不住生气,同时也相信沈尺明说的话。
毕竟是大家熟悉的邻居,而且是个很苦命的寡妇,她男人死在战场上,孩子们后来也被侵略者抓走做实验了,她自己也有不太好的遭遇,所以身体一直很差,平日里每个人都十分照顾。
现在出了这样的情况,大家肯定不想伤害她,偏偏不知道什么东西附身了她,穿上那条裙子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束手无策之际,竟然让寡妇跑了出去,大家拼命去追,你追我赶的,竟然跑到了墓地那边,就在接近墓地的时候,寡妇突然捂住脑袋,发出奇怪的惨叫。
有个婶子仔细听了听:“这不是她的声音啊?”
寡妇浑身骨头都奇怪地拧起来,她在尖叫几次后,突然变成了落子的模样,落子也面容狰狞,她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不许你伤害我的朋友!”
过了会儿,落子突然面向一个士兵大喊:“开枪!冲我开枪!”
士兵不认识落子,被催促了几下,就下意识扣动了扳机,接著那裙子里竟然发出了好几种惨叫声,还慢慢出现了血红色,惨叫声后,寡妇慢慢显现,落子身影模糊地脱下了这条裙子,寡妇就晕倒在一旁。
落子又穿上了这条裙子,看向大家,说:“其实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嫂子每天都到墓地看望她曾经的外国朋友还有她的家人,后来也会给我带一些鲜花,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沈尺明看到落子的身形在渐渐消失:“落子,这条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凶手在里面,我们会一起按住它的,绝对不会再让他出来。”落子说完,就消失了,裙子也飘落在地上,这时它看起来,就是一条普通的白底樱花洋裙。
寡妇没有出什么事,那一枪竟然没伤到她,裙子拿回去检查过,这次没有任何问题了,可也不敢隨意丟弃。
那些话大家都听到了,落子说过,杀死她的凶手,是她的养父,一个日本军官,很可恶。
现在的意思,应该是落子和其他受害者的灵魂,都在裙子里,死死压制著那个人渣,不管落子原本是什么身份的人,她被埋在这里,为了救寡妇愿意再回到这条裙子里,大家也算认同了她。
裙子后来几经转手,还是留给了沈尺明,一来他是製作这件衣服的人,二来他认识落子,將来遇见什么事了,好商量,三来他孤身一人,可以去地方地方走动,看看是否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不知道是他运气不好还是命数如此,他其实在去首都之前,辗转过好多地方,靠补衣服为生,每到一个地方,都问有没有大师可以处理一下,结果遇见的不是骗子就说无能为力。
前十年,他开始走不动了,就落户在首都,先是给人做衣服,后来被聘请进工厂做设计,中间还捡了个女儿,起名二妮儿,当继承人,接著是改革开放,他拿出多年积蓄开店,打算给二妮儿一个保障。
一切都要好起来的时候,那洋裙竟然失窃了!
沈尺明本已经决定带著这条洋裙入土,所以没告知二妮儿,不想她背负著同样的责任,她就应该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可裙子竟然不见了!
前一天沈尺明还去检查过,他自打知道裙子里有恶鬼,就一直很小心,门窗也都是好的,报警后林纳海去看过,没什么门窗被破坏的痕跡。
说实话,林纳海看沈尺明太老了,总觉得他说的话里有夸张的成分,当年北方很多证据,侵略者为了掩盖恶行,轰炸过一遍,沈尺明说的时间对不上,落子穿著裙子出现的时候,轰炸早结束了,什么裙子都得炸成齏粉。
假如炸弹对这种鬼啊神的没用,那为什么后面落子又让士兵开枪打自己?她不是成鬼了吗?开枪怎么能让那个恶鬼不挣扎了呢?
全程都说不通,林纳海才觉得沈尺明是人老糊涂了。
“就是这样,我觉得他可能年纪大了,记错了一些东西,或许真有这样一条裙子,但肯定远不是他说的这样惊心动魄。”林纳海非常篤定地说。
应白狸迟疑了一下,说:“东瀛鬼啊?我记得,他们那边的推衍之术,跟华夏是有一些区別的,得换个算法。”
林纳海震惊:“你还懂东瀛的法术?”
闻言,应白狸头也不抬:“略懂,他们那边的法术呢,也叫阴阳术,本质上,是一次次来朝华夏后获得了技术带回去进行了调整的,一通百通,我可以试试,有了,落子,在成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