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死人名字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工人哦了一声:“哦,不纳凉,那你是想买东西?直接进去不得了?这老板都开张两月了,一直没客人,你进去逛一圈,说不定她都高兴。”
这话应白狸听著觉得自己好像还蛮可怜,像赔本赚吆喝。
应白狸怕工人再说下去,自己比乞丐都可怜了,於是拿著冰棍走到门口,问:“您好,请问您需要买什么?可以直接进来看看。”
男人踟躕了好一会儿,最后咬咬牙,一边说“打扰了”一边走进店里。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客人,工人们都忍不住探头来看,主要是好奇到底什么人会需要来这古怪的店里买东西,平时都只见警察过来。
看男人的面相,似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他很忧愁,忧愁到已经影响他的精神状態了。
应白狸贴心地问:“您需要什么呢?我这里主要是一些驱邪去晦气的东西,也不贵的。”
男人根本看不懂这些架子上的东西,总觉得每个都凉颼颼的,他囫圇看过一圈,去到二楼,说:“我……我怀疑我的老婆,不是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呢?你身上没有鬼气啊。”应白狸打量了一番男人的面相魂魄,都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真的,我觉得她很奇怪,”男人急了起来,“昨天,我们说好回家一趟,去看看爸妈,而且已经启程了,但一转眼,我就在家里了,问她怎么还没有出发,她却说,我们已经去过回来了!”
除此之外,男人还觉得家里的一切都没有记忆,他不喜欢吃葱姜蒜,从不吃芫荽和肥肉,但妻子时不时就会说他喜欢吃红烧肉或者把子肉,还会燉红烧猪脚。
家里总会出现一种不知名的紫色小花,男人討厌花草,他父母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农民,更喜欢养鱼,妻子反而总说是他自己忘记了。
说了一堆男人觉得都跟自己对应不上的事情后,应白狸委婉地说:“你们两个,有去医院检查过精神状况吗?”
男人猛地偏头:“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你们的这些行为,都像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会发生的,你还记得你跟你的妻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应白狸觉得男人实在太紧张了,不如换个话题让他冷静一下,好劝他带妻子都去医院做个检查。
“认识?”男人面上出现了迷茫,“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应白狸对於男人的迷茫並不意外,他看起来就像个已经在与妻子长久的对抗中慢慢失去自我的人,而他的妻子,可能是往另外一个方向疯癲,遇见问题最好还是治一下。
许久之后男人痛苦摇头:“我不记得了,我根本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结婚了,要不,我还是买张符吧?”
在男人的强烈要求下,应白狸只能卖给他一张辟邪的符,他又神神叨叨地离开了。
门口的工人还探头问:“老板,他买大件了吗?”
应白狸摇头:“没有,他就买了张辟邪的符,可能是觉得家里不太顺吧。”
工人们一听,不感兴趣了,继续嘀嘀咕咕地感慨,应白狸就是商运不济,卖个符可不能算开张。
不过怎么都说是正经开张了,应白狸还在记帐本上认真写下今天的收穫。
封华墨做冰棍还算成功,很快调好了味出来,舀了一小勺给应白狸尝味道:“怎么样?像不像供销社里卖的?”
应白狸猛点头:“像!要是冻起来就更像了,我帮你冻吧?”
“不用,我去买点冰块回来,一样的。”封华墨拿上钱,傻乐著跑出去买冰了。
黄昏后工人们就要回家了,街上都是下班和放学的人,难免喧闹,封华墨除了买冰,还买了食材,晚上说是可以煮番茄杂鱼汤喝。
吃晚饭的时候,应白狸举起汤碗,说:“今天,我正式开张了!”
封华墨猛鼓掌:“好样的狸狸!有一就有二!以后店里生意会红红火火的!”
两人没有酒,就拿汤碗乾杯。
第二天,那男人又来了,今天封华墨也在,他过去招待:“请问您要买点什么?”
“我想……买点辟邪的东西……”男人双手不停地搓著说。
封华墨不认识他,刚要继续带他看看货,就听见应白狸出声:“这位先生,你昨天来买过了,是我的黄符没有用吗?”
男人愣了一下,他突然惊恐地问:“什么?我买过了?”
应白狸点头:“对啊,就昨天的事,我不会记错的,而且我还记了帐。”
说著,应白狸去柜檯把帐本拿出来,昨天確实售出一张黄符,这个东西只要五毛钱,很划算。
男人看到之后突然大吼:“不可能!我不可能来买过的!我是第一次来!我听人介绍才来的!绝对不可能已经来过了!你们、你们是一伙儿的!你们是一会儿的!”
吼完,男人突然抱著脑袋跑出去了,一下就跑没了影。
外面的工人关切地问:“老板,你们没事吧?碰上找茬的?”
应白狸摇头:“没有啊,他就昨天那个客人,他说自己没来过,而且是听人介绍的,谁知道开店?”
鑑於男人的態度实在奇怪,而且他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事情,如果他是精神有问题,导致频繁失忆,没道理家里人还会让他正常出门。
“华墨,你去给妈和陈山河打个电话,看看是他们谁介绍过来的。”应白狸还是很在意,说有人介绍,怎么没提介绍人啊?认识她的就这几个,就当是多了解一下吧,如果是熟人,帮一下未尝不可。
封华墨点点头,往邻居家跑去,过了半小时回来,他说:“没有人介绍啊,我连林纳海和沈师傅都打电话问过了,没有,认识你的就这么几个人,再问,得往陈眠和祭司那边打了。”
但陈眠之前来信说准备进山了,不用想念他,便至今没消息,蛇人一族当时说会给应白狸感谢礼物,估计还在筹备呢,就算介绍人来,以祭司的为人,肯定是和谢礼一起送来。
男人两次都双手空空,说明他来到这里,已经是纠结了很久的。
应白狸想不到还人是谁,刚才那个男人又没留下姓名,只能先放置,说不定明天他还会再来。
第三天上午,天气好得太阳照进门,都是金黄色的,气候非常舒服,还不到最热的时候,屋內又充满冷气,十分舒服。
封华墨拿了水盆在给架子上的物品们擦灰尘,应白狸跟在后面用柔软的干毛巾擦乾,防止变潮损坏。
还没忙完,就听见有人过来了,回头一看,又是那个男人,他今天依旧拘谨,靦腆地笑著,问:“我想、我想买点驱邪的东西……”
他又忘记了,昨天、前天他都来过。
但他只记得来之前的事情。
应白狸今天不好直接说出问题所在,就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能卖驱邪物品的?”
“是偶然听说的,我其实也想不起来了,但寻异园的名字很特殊,一找就能找到。”男人扶著脑袋想了很久后只想出这样一个回答。
见他记忆实在不好,应白狸眼睛一转,说:“我这个店做生意是看缘分的,这样,你写下自己的名字,我给你测个字,如果有缘,我就给卖东西给你,怎么样?”
男人没有拒绝,走到大堂中间的桌子边坐下。
应白狸將抹布交给封华墨,自己去拿了文房四宝过来,亲自给男人磨墨,他也很熟练地拿著毛笔润笔,展开纸张,写下“万飞扬”三个字。
根据名字,应白狸拿出铜钱,丟了三次,算卦,男人期间非常紧张,一直盯著应白狸的动作看,生怕会算出不好的结果。
三次卦结束,应白狸將铜钱收回来,仔细盯著男人的脸观察,接著说:“我觉得你命中属阴,可能需要点带阳气的东西,这样吧,我给你一捆红线,回去呢,你把红线绑在饭桌腿、床脚和门栓上,就能祛除邪祟。”
男人听了十分高兴,花五毛钱买了一捆红线,千恩万谢地走了。
封华墨商品也不擦了,凑到应白狸旁边,小声问:“狸狸,你算出什么来了?”
应白狸点了点纸上的名字,说:“这是个死人名字,死了至少一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