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老子修锅,又不是收香火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这些锅就像是顽强的野草,顺著凌天留下的那点“意思”,在钢筋水泥的缝隙里疯长。
哪怕工艺粗糙,哪怕那是连修真界最底层的炼器学徒都不屑一顾的垃圾,但它们確实在“烧”。
凌天从柜檯最底层翻出一本积灰的旧帐本,那是他刚接手酒吧时记流水用的。
他“嘶啦”一声撕下最后一页,借著手机屏幕的微光,拿起那支没墨的原子笔用力划了几下,然后换了支记號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
【锅坏了不用找我,手艺早传出去了。】
他掏出打火机,火苗舔舐著纸角。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隨著纸张化为灰烬,一直被黄布蒙住的系统面板终於有了动静。
那行刺眼的红色警告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平和的淡蓝色提示:
【检测到“生活之火”信仰网络完成人格剥离。】
【宿主不再作为唯一火种源,权限下放成功。】
【恭喜宿主,修锅匠转职为……过路人。】
“过路人好啊,过路人没责任。”凌天吹散指尖最后一点火星,隨手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將那串象徵著酒吧所有权的钥匙扔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推开酒吧大门时,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著这座城市特有的尾气和早点香。
凌天没有开车,也没有动用缩地成寸的神通,就像个刚下夜班的普通酒鬼,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街角的早餐摊。
“老板,热豆浆,不加糖,要烫嘴的。”
他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街道对面。
清晨的阳光斜射过来,將旁边电线桿上掛著的一口备用铁锅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灰白的墙面上。
风一吹,那锅影晃动,竟隱约勾勒出一个头戴高冠、手持火把的古老人形轮廓——那是远古壁画中“薪官”的法相。
凌天端起粗瓷碗,遮住了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
街道转角处,两个穿著廉价黑西装的男人正装作若无其事地抽菸,胸口別的微型摄像头却死死对准了墙上的那个影子,以及每一个路过早餐摊的行人。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是在找那个“源头”。
凌天神色如常地抿了一口滚烫的豆浆,喉结滚动,一股热气直衝肺腑。
他既没有释放威压震慑这些螻蚁,也没有动用神识抹去痕跡。
他只是在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时,轻轻將瓷碗倒扣在桌面上。
“当。”
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隱秘的信號。
就在这一秒,远在城北粮油店的刘叔手里的锤子落下、城西小学食堂的锅盖跳起、以及那十七处散落在城市角落的“野灶”,同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共鸣。
那两个黑西装猛地捂住耳机,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杂音震得耳鸣。
凌天站起身,扔下两枚硬幣,双手插兜混入了早高峰的人流中。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甚至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和周围那些赶著去打卡的社畜没有任何区別。
只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墙头,看著这个男人离去的方向,嘴里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呜咽,像是在恭送一位卸任的神明。
接下来的三天,老城区的几家老字號早餐铺子里,都多了一个奇怪的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