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锅底焊的不是补丁是尊严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后巷的地面永远泛著一层洗不掉的油光,踩上去粘鞋底。
凌天蹲在一堆垃圾桶中间,面前架著口不知从哪捡来的破铁锅。
菜刀横握,刀刃在锅底那层比柏油还厚的黑垢上“咔嗤咔嗤”地刮过。
铁屑混著焦炭纷纷扬扬,露出了底下层层叠叠的旧焊点,像是一张满是伤疤的老脸。
他没生火。
手边那瓶两块五的二锅头也没往嘴里送,而是仰脖倒了一半进锅里。
紧接著,一把乾花椒撒了进去。
明明是冷锅冷酒,那酒液接触金属的瞬间,竟发出了滚油遇水的“滋啦”一声闷响。
一股子辛辣混著铁锈的怪味儿瞬间炸开,熏得人眼睛发酸。
锅底左侧第三道焊疤毫无徵兆地微微发红,像是血管充血,又像是某种被强行唤醒的记忆。
凌天盯著那点暗红色的光看了三秒,嘴角扯起一丝弧度,声音嘶哑:“你们怕的从来不是锅会说话,是怕它说真话。”
城东老旧小区的车库顶棚上,苏沐雪已经趴了三个小时。
露水打湿了她的衝锋衣,她一动不动,望远镜死死锁住第七修锅角的那个位置。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每到凌晨两点,那个戴著压舌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就会准时出现。
他也不说话,拎著个沉重的帆布包,沉默地修补白天被混混砸坏的炉灶。
那男人不是凌天。
他的动作更笨拙,每一次焊接都要对著墙上那张手绘的温度对照表比划半天。
苏沐雪没现身。
她从腰包里摸出一瓶医用酒精和一卷耐高温绝缘胶带,趁著男人去搬砖头的空档,悄无声息地放在了那间改造成住房的车库门口。
第二天清晨,当她再次路过时,酒精和胶带原封不动地摆在台阶上。
门缝里夹著一张从烟盒上撕下来的硬纸片,上面用炭笔写著一行字,笔锋硬得像刻进去的:
“修锅不修心,白忙。”
苏沐雪捏著那张纸条,指尖发白。
与此同时,城北粮油店门口正上演著一场无声的对峙。
那张盖著红章的《標准化改造通知书》贴在墙上还没过五分钟,就被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撕了下来。
刘叔看都没看那些还要再贴一张的办事员,转身进了店里。
再出来时,怀里抱著一口半人高的褐色大缸。
“哐”的一声,大缸重重顿在修锅角的正中央。
缸身上“咸同九年制”几个刻字被油泥糊住了一半,盖子一揭,一股子陈年老滷水的酸臭味儿冲天而起,熏得那几个夹著公文包的办事员连退三步,捂著鼻子乾呕。
那是醃了几十年酸菜的老汤,混浊,发黑,泛著诡异的白沫。
“不是要改造吗?不是要提交设备清单吗?”刘叔拍了拍缸沿,震得里面的滷水直晃荡,“这是俺家的核心设备。谁想改规矩,先喝完这缸陈年酸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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