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谁在敲我的锅?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来来来!今晚的头彩!”
刘叔的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聚拢了过来。
巷子中间不知什么时候架起了一个台子,上面放著一口破了个大洞的紫铜锅。
“老规矩,谁能把这洞补上,不留疤,还能听个响,这批新出的『老味道』就归谁!”
人群躁动起来。
十几个带著护目镜的汉子摩拳擦掌,但大多是还没上手就被那刁钻的角度劝退了。
直到一个看著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焊工走了上去。
他没急著动火,而是先抓了一把骨粉撒在破洞边缘,然后夹起一块还没完全冷却的新煤,塞进了炉膛。
凌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小子的手势不对。
不是那种工业化的標准动作,他的手腕在极其细微地抖动,那种频率……跟煤炭燃烧时的热浪波动几乎完全同步。
呼——
焊枪点燃。火焰不是常见的蓝白,而是一种近乎妖异的橘红。
那年轻焊工的手稳得像是在绣花,火焰舔舐著铜锅的破洞,液態的铜水在高温下缓缓流淌,却始终没有滴落,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顺著破损的纹路自行癒合。
就在接口完全闭合的那一瞬间。
一道极淡的金色光晕在锅底一闪而过,仅仅持续了三秒。
如果是普通人,只会以为那是火光晃了眼。
但凌天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灵纹。
虽然粗糙得像是三岁小孩的涂鸦,虽然残缺不全,但那確实是灵力在物质表面留下的迴路。
这小子没有灵根,没有法诀,仅仅靠著那块掺了微量“神血”残渣的煤炭,和那种近乎虔诚的专注,硬生生在凡铁上敲出了一丝“道”的痕跡。
“好!!!”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年轻焊工满脸通红,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刘叔乐得合不拢嘴,招呼著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那口刚补好的铜锅抬起来,掛到了旁边那根用来拴遮阳棚的铁柱子上。
“以后这就是咱们坊里的招牌!谁也不许动!”
绳结繫紧的一瞬间。
那口悬在半空的铜锅,突然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己晃动了一下。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锅腹中传出,像是一口被敲响的古钟,声音不大,却顺著地砖直接钻进了人的脚底板。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討论,都以为这是好手艺带来的神奇迴响。
只有凌天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砖。
他的手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个早就空了的酒瓶。
这群人不是在模仿他。
模仿只能得其形,这帮人是在用那一堆破烂、煤渣和汗水,重新定义什么是“火”,什么是“炼”。
那一声嗡鸣,是在回应。
地底下的那个庞大网络,那个被他视为麻烦、想要切断联繫的“火种”,正在这口锅里找到了新的共鸣点。
如果不加以控制,这种共鸣会越来越强,直到……把这些普通人的血肉之躯当成燃料。
“如果火种能自己选主人……”凌天盯著那口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铜锅,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那下一个凌天,会不会为了那一丝温暖,直接把我自己给烧了?”
他没有再看下去,压低帽檐,转身融进了巷口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
那口锅,今晚必须得再“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