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火没了,灰还在跳?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没有清脆的撞击声。
只有一股极其微弱、却连绵不绝的低频嗡鸣。
这声音顺著指骨传进耳膜,像是几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这是共振。
城东的锅炉房在烧,城西的小吃摊在炸油条,城北的纪念碑在聚热。
整座城市的地下管网、燃气管道、甚至每家每户的烟道,都在同一个频率上震动。
这帮凡人,硬是用柴米油盐的烟火气,把自己居住的城市烧成了一个巨大的、活著的谐振腔。
还需要什么预警器?
一旦地脉有异动,这满城的灶火就是第一道防线,这无数根管道就是最好的传声筒。
凌天手指一松,铜铃掉在地上,滚进积灰的角落。
“走了。”
他提起帆布包,这次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万家灯火。
既然火有了根,守火的人就不必再是神。
西南山道,黄昏,风如刀割。
凌天已经走了五天。
这里远离都市,手机信號只有一格,空气里瀰漫著枯草和牛粪的味道。
路边的一处荒坡下,几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儿正围著一堆篝火取暖。
火堆里不是木柴,而是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废轮胎和煤矸石,烟很大,呛得人流眼泪。
凌天停下脚步。
他看见一个最大的孩子手里拿著半截生锈的焊条,正专注地拨弄著炭堆。
他不是在瞎捅,每一次拨动,都精准地挑开了未燃尽的煤渣,让空气从下方捲入。
火星子飞溅起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跡。
那轨跡在凌天眼里迅速重叠,隱约浮现出一个极其简陋、却刚好能锁住热量的聚火阵雏形。
这孩子没练过气,也不懂什么五行。
他只是冷怕了,在本能地寻找让火烧得更旺、更久的办法。
凌天站在风口,看著那个孩子专注的侧脸,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张本来打算销毁的最后一份阵法图纸——《万物生火诀·凡人版》。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没有走过去。
他把图纸揉成一团,隨手丟在路边一块显眼的青石上,又在上面压了一颗吃剩的桃核。
风会把纸吹开,能不能看见,能不能看懂,那是这孩子的造化,也是这片土地的机缘。
凌天压低帽檐,大步迈向前方。
掌心里那道因为常年压制地脉而留下的灼痛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那座城市。
清晨五点,刘叔像往常一样起早开灶。他划著名火柴,丟进炉膛。
“嘭!”
一声清脆的爆鸣从锅底传来,火苗躥起三尺高,蓝得纯粹,没有一丝杂烟。
刘叔愣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
这种透彻的响声,只有在那个人在的时候才听到过。
他推开满是油烟的窗户,看向东方初升的太阳,脸上那道深深的皱纹舒展开来。
“走了也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空气说话,“这火,咱们自己能烧。”
又是三日跋涉。
天色將晚,凌天站在一处荒凉的岔路口。
前面不远处,佇立著一座早已废弃的古代驛站。
残垣断壁在昏暗的月色下像一具巨兽的骨架,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地,只剩半扇木门斜掛在门框上,隨著夜风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
但这破败的驛站门口,却极其突兀地掛著一盏崭新的红灯笼。
灯笼里没有蜡烛,亮著的,是一颗散发著惨绿色幽光的珠子。
凌天眯起眼,鼻翼微微耸动。
这荒郊野岭的,竟然飘著一股淡淡的、只有在顶级调酒师手里才能闻到的——马提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