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弹珠掉进砖缝那天,没人听见响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他把口琴凑到乾瘪的嘴边。
呜——
极其嘶哑、漏风的单音响起。
呜、呜、呜……
七个音符。
每一个都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嘆息,带著一股陈腐的铁锈味。
音高诡异地拔高,正好填补了夏语冰口中那首诡异儿歌缺失的最后拼图。
当第七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原本干硬的青砖表面,像是被高温融化的蜡像,瞬间盪开了一层透明的水膜。
水膜並不反光,而是像一块深埋地底的屏幕,透出了另一层时空的影像。
画面是灰暗的,带著那种老式录像带特有的雪花点。
那是1994年6月17日18:03分的託儿所。
画面中央,那个穿著红裙子的小女孩正弯著腰。
她的动作被定格在最关键的一瞬——那是第七颗玻璃弹珠脱手的剎那。
那颗弹珠悬在砖缝上方0.5厘米的位置,既没有落下,也没有弹起,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从时间轴上抠了出来。
而在小女孩身后的阴影里,站著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是年轻时的陈建国。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面无表情,右手僵硬地抬起,那根因长期握笔而略显弯曲的食指,正死死指著那颗悬空的弹珠下落的轨跡。
那不是指路,那是一个“封印”的手势。
“因果这就对上了。”凌天看著水膜里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声音丟了,是被那个老傢伙『按』住了。”
他没有去触碰那层水膜,而是反手將那个一直在手里把玩的不锈钢调酒壶倒扣过来。
壶底朝天,光滑的金属底座映著大厅惨白的灯光。
凌天伸出左手按住壶盖,右手两指快如闪电地从地上捻起那七根刚才从李秀兰抹布上掉落的灰色棉絮。
他甚至没有看位置,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壶底连点七下。
七根棉絮精准地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粘在了倒扣的壶底上。
“借个火。”凌天打了个响指。
明明没有打火机,那七根湿漉漉的棉絮却轰的一声同时燃起。
诡异的是,火焰不是向上躥,而是像液体一样向下塌陷,直接“烧”进了不锈钢壶底的金属內部。
嗡——!
调酒壶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这声浪没有声音,却带著实质般的衝击波。
壶盖瞬间弹飞,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调酒壶为圆心,瞬间席捲全场。
滋啦!
头顶所有的白炽灯管同时熄灭,整个大厅陷入绝对的黑暗。
0.7秒后,灯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灯光的亮度比之前足足提升了30%,刺得人眼睛生疼。
而在凌天脚边,那块青砖的缝隙里,原本的电火花和水膜都消失了。
一颗晶莹剔透、完好无损的玻璃弹珠,正缓缓地、没有任何声响地从砖缝里滚了出来。
它停在凌天的鞋尖前,静止不动。
凌天低下头,目光穿透那层原本应该廉价浑浊的玻璃体。
弹珠的核心並不是常见的那种彩色花瓣纹路,而是封存著七张微缩的人脸,它们在弹珠內部缓慢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走马灯。
有老年的陈建国,有中年的李秀兰,有年轻的焊枪……
而最中央,被所有人脸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那张脸,稍显稚嫩,眉眼间带著一股桀驁不驯的野气。
那是凌天十五岁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