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清运车拉的是命脉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那道裂开的旧伤疤並没有像普通伤口那样鲜血淋漓,反而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隨著凌天的呼吸一张一合,似乎在等著“进食”。
凌晨三点,城市的胃酸都在往上反。
凌天把手里那袋沉甸甸的垃圾提起来,那是一袋子从后面这栋老旧住院部偷出来的“特產”——半桶喝剩的餿八宝粥,混著几百张被粉碎机搅烂的病歷单碎屑。
这味道,简直比他在酒吧调坏了的“深水炸弹”还要衝脑门。
“也就这玩意儿劲大。”凌天嘟囔著,掀开了清运车油箱的盖子。
这油箱早就不是原装货了。
內壁被他用螺丝刀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鬼画符,此刻感应到这股子带著浓重“病气”和“求生欲”混合的燃料,那些刻痕竟然像是通电的钨丝一样,一闪一闪地亮起了惨绿色的微光。
“咕咚。”
那袋餿粥倒进去,油箱深处立马传来一阵像是饿狗护食般的低吼声。
整辆重达十几吨的清运车猛地哆嗦了一下,排气管里喷出一股带著消毒水味的黑烟。
苏沐雪坐在副驾驶上,两条长腿在这个狭窄满是菸头烫痕的空间里有些侷促。
她手里紧紧攥著安防局的专用加密对讲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泛白。
“指挥中心,我是苏沐雪。”
她的声音很稳,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完全听不出半分钟前她还在因为金乌纹的灼烧而颤抖,“中山北路至妇保院路段发现大面积地下沼气泄漏,路面有结冰风险。重复,立即封锁前方三个路口,禁止任何社会车辆驶入。这不是演习。”
“收到,苏队。路障已升起。”
放下对讲机,苏沐雪侧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死死盯著正在掛挡起步的凌天:“路给你铺平了。但这破车要是半路散架,我就把你那两罈子宝贝酒都砸了。”
“放心,这车现在的命比你我都硬。”凌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清运车像头疯牛一样窜了出去。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道反光。
“等等!那个疯女人追上来了!”苏沐雪惊呼。
凌天瞟了一眼后视镜。
只见那个穿著白大褂、头髮乱得像鸟窝的夏语冰,正蹬著一辆前轮都瓢了的共享单车,像个参加环法赛的疯子一样,死死咬在清运车屁股后面。
“接著!催化剂!”
风中传来夏语冰变了调的嘶吼。
只见她单手撒把,另一只手抡圆了,把一卷湿漉漉、还在往下滴著刺鼻液体的麻绳狠狠甩向了车顶。
“啪!”
麻绳精准地缠在了那根滚烫的竖排气管上。
那是浸透了高浓度氯水的麻绳。
氯水遇到高温的排气管,瞬间炸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这火不烧铁,专烧锈。
只见排气管上那一层层厚重的铁锈像是被剥了皮一样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原本被掩盖的金属本色。
那不是普通的钢管。
在那幽蓝的火光映照下,暗沉的金属表面赫然浮现出两个古朴苍劲的阳刻大字——【丙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车是大清宣统年间那批洋务局造的龙骨底子!”夏语冰兴奋得在那辆破自行车上还要手舞足蹈,“这车本身就是个移动的阵眼!”
还没等凌天吐槽这疯婆子的考古癖,路边的垃圾桶后面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呼——”
焊枪那个大块头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像只大猩猩一样,抱著一块脸盆大小的玩意儿,直接跳上了正在疾驰的车顶。
“咣当!”车顶棚被砸出一个大坑。
凌天感觉头皮一凉,差点以为车顶被踩穿了。
焊枪怀里抱著的,是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瓷片。
看那弧度,分明就是那个旧精神病院里被砸烂的马桶的一角。
但此刻,隨著清运车的顛簸震动,这块本来应该呆在化粪池里的破瓷片,竟然像是通了灵。
瓷片表面那层黄褐色的污渍开始游走、扭曲,最后竟然浮现出了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张脸只有半边,嘴角掛著一丝诡异且癲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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