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清运车拉的是命脉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那是百年前,这所精神病院的第一任院长,也是那个年代唯一的、自愿把自己炼成守契人的疯子。
车速越来越快,眼看就要衝过中山北路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
突然,一道佝僂的身影拄著拐杖,不要命地横在了马路正中央。
“吱——!!!”
凌天猛地踩下剎车,巨大的惯性让清运车发出一声惨叫,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两道漆黑的焦痕,车头在距离那人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住。
陈建国。
这老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跑了这么远,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虚汗,嘴唇都在哆嗦。
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张泛黄的一寸黑白照片,被他颤巍巍地举过了头顶。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他,站在满是煤灰的锅炉房前,笑得一脸灿烂。
而他旁边,站著一个穿著白大褂、小腹微隆的年轻女人,眉眼温柔。
“错了……方向错了……”
陈建国喘得像个破风箱,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但他没有去擦,而是用那根拐杖,坚定地指向了旁边那条漆黑幽深的后巷。
那里通向那座废弃了二十年的妇產医院。
“中枢不在排水口……从来都不在那些脏地方。”
老头的声音嘶哑,带著一股子穿透岁月的悲凉,“在『她』埋骨的地方。当年……当年为了压住那场瘟疫,她怀著六个月的身孕,吞下了第一坛契酒……胎死腹中,她却对著镜子笑了一整天,直到咽气。”
凌天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他想起来了。
那个年代的契酒,是以“生机”为祭品的。
“去那儿……”陈建国近乎哀求地看著凌天,“那是阵眼,也是……也是她的墓。”
凌天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吊儿郎当的慵懒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坐稳了。”
他低喝一声,並没有重新掛挡,而是猛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中心的喇叭上。
“嗡——”
这一声不是喇叭响,而是某种频率极低的次声波。
车斗里那些原本堆积如山的垃圾——废旧电池、烂菜叶、破铜烂铁,在这一刻竟然全部违背重力法则,缓缓悬浮起来,在半空中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圆环。
“把手给我!”
凌天一把抓起副驾驶上苏沐雪的手,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强行將她的掌心按在了冰冷的方向盘上,也就是那个“丙寅”铭文对应的核心位置。
“你干什么?!”苏沐雪惊道。
“这车现在就是个空壳子,缺根骨头!”凌天眼中精光暴涨,语气森然,“握紧了!哪怕烫掉层皮也別鬆手!现在这车是你我共契的『骨』!”
话音落下的瞬间。
“滋啦——”
整条中山北路,那两排昏黄的路灯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同时掐断了脖子,瞬间齐齐熄灭。
黑暗降临。
但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唯有清运车顶上,焊枪怀里那块破马桶瓷片,竟然爆发出堪比正午烈日的强光。
光芒並不是向四周发散,而是像探照灯一样,笔直地打入地下。
柏油路面在这光芒下变得透明。
苏沐雪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见了,在那路面之下,无数条原本应该在沉睡的地脉,此刻正泛著金色的光芒,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网络。
而所有的血管,都在向著一个方向匯聚——那个废弃妇產医院的地下室。
“找到了。”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油门轰然踩到底。
清运车顶著那个悬浮的垃圾圆环,裹挟著满身符文绿光,向著那条死胡同冲了进去。
车头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巷子尽头。
那里有一扇早已锈死、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铁门,门上掛著一把还在滴水的红漆大锁,像是一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