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拿了人家的钱財,自然要替人家规避灾难 湘河西岸亡灵学派毕业生
“混帐东西!”
奈特法师猛的站起身,甚至没见他如何作势,身影一晃便来到奥特姆和诺里兹面前,不由分说,抬起脚,蕴含著灵能力量的两记猛踢狠狠踹在两人的屁股上。
“砰!砰!”
两声闷响,奥特姆和诺里兹如同滚地葫芦一般,惨叫著被直接踹飞出了休息室的大门,狼狈地摔在走廊的地板上。
“立刻!去给丝塔翡小姐道歉!如果得不到她的原谅,我就把你们做成傀儡摆在城主家门口!”
奈特法师蕴含著怒火的低吼在房间里迴荡。
两人捂著生疼的屁股,哪敢有半分迟疑,连滚爬爬地朝著丝塔翡离开的方向追去,嘴里还慌乱地喊著『丝塔翡小姐,对不起』之类的话。
奈特法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这才转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匹斯·沃德,他注意到自己这位实习生脸上並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你看出来了?”
奈特法师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
“是的,导师,您虽然生气,但那一脚更多的是借题发挥,您是希望藉此机会,彻底断了两位师兄对丝塔翡小姐那不切实际的念想,让他们在对方面前大大地丟一次脸,以后也好知难而退。”
奈特法师嘆了口气,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和作为师长的忧虑。
“这两个孩子,心思太单纯,那个丝塔翡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心思深沉,绝不是他们能驾驭得了的,最大的可能,便是如同那些钓鱼的人一样,用鱼饵吊著这两个傻子,早早让他们认清现实,总比日后陷进去,被人利用了还傻乎乎地替人数钱要强。”
匹斯·沃德沉默著,没有接话,这种涉及情感和人际权衡的事情,他一个外人,確实不便置评。
“所以,导师,要不要把占卜结果告诉城主大人?”
“那是自然的。”
奈特法师点头。
“首先,拿了人家的钱財,自然要替人家规避灾难,这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其次...”
“是因为没找到老城主的冥界亡魂吗?”
一旁,匹斯·沃德接话道。
“嗯。”
对於匹斯·沃德的回答,奈特法师並不意外他知道,这时候勤学、肯学的学生,知道三魂的概念也不奇怪。
“人死以后,可以没有亡魂结晶,毕竟,强烈的执念残留,不是每一个人都有。”
“可以没有对於世界的留恋,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人生。”
“但是,唯独一个人的痕跡,是一定存在的,人走过沙滩,会在上面留下脚印,天空飞过候鸟,会留下鸣叫的声音,这些痕跡、声音,会被冥界这个巨大的存在吸引,就像是人不论跳多高,最终一定会落在地上一样..”
“所以,你们在那里没有找到老城主的『痕跡』,一般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老城主的『痕跡』下潜到了更深层次的冥界,就像是落入水里的石头不断往下沉一样。”
“第二种,老城主的『痕跡』,压根就没有去到冥界,而是被个人,或者是某个现象留了下来...”
“那,导师,哪种可能更多一些呢?”
“一半一半吧,老城主是强大的超凡者,灵魂痕跡下沉的速度快一些也说得通,但是,亡魂之香的占卜结果却预示著,这里面似乎还有別的可能性,想要確定是哪种结果,就需要进行招魂仪式,只不过这个仪式复杂且有一定的风险性,知道,风险在哪呢?”
说到这,奈特法师忽的话锋一转,拷教起了匹斯·沃德。
“不知道,学校没教过,图书管理似乎也没有...”
匹斯·沃德也直接摇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想想看你的骷髏召唤术...”
“骷髏召唤术?”
匹斯·沃德微微皱了皱眉毛,忽的,他看向奈特法师。
作为他最熟悉,也是耗费了最多心血的法术,他对於骷髏召唤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每一个法术符文,每一个法术迴路,他闭著眼睛都能写出来,也因此,当奈特法师故意往这方面引导的时候。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学习亡灵法术最大的门槛。
如何与冥界共鸣。
学院那里,没有告诉他,冥界是什么,怎么由来的,只是告诉了他共鸣冥界的方法,简单,却也困难,以独特的方法,切割下一块自己的灵魂碎片,將其献祭给冥界。
当然,这么说不准確,更准確的描述是,亡灵法师的灵魂依旧是完整的,只不过有一小块是在冥界,听起来有些迷糊,当时他也不怎么理解,只是强行这么做了。
就好像前学英语,他不理解什么语法、什么时態,什么变形这个那个的,就单纯的死记硬背。
现如今,通过奈特法师的描述,他才明白,现实世界其实是与冥界交叠的,那一小块灵魂也没有真的被切下来,只是以特殊的方法,让它出现在了冥界而已。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步仍然有很大的风险,他那一届,也有不少倒霉蛋没有过去这一关,运气好的只是无缘亡灵法术,运气差的,直接灵魂受创...
“看来你也想到了,招魂法术,需要至亲之人將自己的一部分灵魂转移到冥界,这个过程需要承担风险。”
“导师,您亲自来施法,也有...明白了...”
匹斯·沃德不再言语,那可是灵魂啊,让別人操刀,那心得有多大...
“呵。”
看著匹斯·沃德恍然大悟,奈特法师欣慰的笑了笑,但两人都没有点破,毕竟这不是在自己的家里。
“总而言之,这件事最终如何决断,还是要交给瑞慈领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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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姆和诺里兹捂著依旧隱隱作痛的屁股,在城堡幽深的走廊里慌不择路地追赶著,终於,在一个通往侧翼庭院的拱门前,他们看到了丝塔翡那略显清冷和孤傲的背影。
“丝塔翡小姐!请留步!”
“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丝塔翡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告饶声,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她精致的侧脸在壁灯的光晕下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原本紧抿的唇线似乎柔和了一丝。
她並非真的怒不可遏,那种粗鄙的言语更多是让她感到被冒犯和些许难堪,但眼下家族正处在关键时期,实在不宜与奈特法师的学徒彻底交恶。
她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这件事可以轻易揭过。
於是,她选择了继续向前走,步伐不疾不徐,任由那两个活宝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喋喋不休地懺悔。
“我们只是…只是口无遮拦…”
“是奥特姆先提起的!”
“诺里兹,你这混蛋还敢说!”
....
“表妹!”
就在两人互相推諉,试图在道歉中撇清自己主要责任时,一个带著刻意討好的、略显油滑的嗓音从走廊的另一侧响起,紧接著,马·杰斯廷快步走了过来,他脸上堆起一种混合著关切与諂媚的笑容,目光几乎黏在丝塔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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