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拿了人家的钱財,自然要替人家规避灾难 湘河西岸亡灵学派毕业生
“什么事情惹你了?告诉我,是不是这两个不知礼数的傢伙?”
他转向奥特姆和诺里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又是你们!看来奈特法师对你们的管教还是太宽鬆了!”
“马·杰斯廷表哥,只是一个误会,他们已经道过歉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请你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丝塔翡不想事情闹大,尤其是被马·杰斯廷这样纠缠,她耐著性子解释道。
“表妹,你就是太善良了,人犯了错误,必须受到实质的惩罚才能长记性,尤其是...”
马·杰斯廷顿了顿,看向奥特姆跟诺里兹的目光里满是不屑。
“尤其是这种自出生可能就被拋弃的傢伙,光靠宽容是没用的,就得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你他妈说什么?”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奥特姆,刚才的惶恐和討好瞬间被狂暴的怒火取代,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诺里兹脸色大变,死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奥特姆!冷静点!別衝动!”
“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想跟我动手?”
马·杰斯廷看著奥特姆狂暴的样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冷笑一声,动作夸张地从手上摘下一只白色的细亚麻手套,这是贵族间发起正式挑战的象徵,隨手扔向奥特姆的脚下。
“想打?我给你这个机会!”
几乎在那只白手套落地的瞬间,奥特姆就猛地挣脱了诺里兹的束缚,一把將手套抓在手里,紧紧攥住,仿佛要將它捏碎。
他死死地盯著马·杰斯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走!就去外面那个草场!现在!”
...
丝塔翡看著奥特姆抓住白手套的瞬间,心中便是一沉。
在联邦,男性之间掷手套邀斗是极其严肃的行为,一旦对方接下了,便意味著尊严之战已经开始,除非一方彻底认输或失去意识,否则旁人很难强行中止,这件事的性质,已经从对她的冒犯,演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无法迴避的衝突。
不过,当看到去到走廊外的草场上的两人都没有使用武器,甚至自己的表哥还在脱身上的甲冑,丝塔翡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还好,他们还保留著一丝理智,这更像是一场发泄怒气的殴斗,而非你死我活的廝杀。
“让他们打吧,这是决斗。”
丝塔翡对著一旁有些无措的守卫说道。
“你去把我父亲请来。”
隨后,她的目光转向一脸焦急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诺里兹。
“你,去找你的老师吧。”
“哦哦,好...”
诺里兹恍然大悟,赶紧跑去寻找自己的老师...
安排妥当后,丝塔翡退到走廊边缘,双臂交叠,冷静地注视著庭院中即將开始的战斗,月光和城堡窗口透出的灯火,为这片临时战场提供了照明。
战斗几乎在瞬间爆发。
马·杰斯廷使用的是正统的骑士格斗术,这是一种集合了拳击,腿法,步伐的格斗术,动作標准,带著军人特有的乾净利落,试图依靠力量和速度快速压制。
而奥特姆却是不然,整个人双手微张,敞开怀抱,面对马·杰斯廷的攻击只是躲闪,看不出是什么格斗术。
“怎么?刚才不是很生气吗?”
“怎么就知道躲?”
看到奥特姆只防守不攻击,似乎占据了优势的马·杰斯廷继续出言嘲讽。
只是,他这一分神,却发现,奥特姆猛的一个突刺下潜,似乎是依靠膝盖在地上做支撑,眨眼之间,就窜到了他的跟前,双手抓住他的腰,一个虎扑,直接將其扑倒再来地上。
战斗,立刻就从战力格斗变成了地面战...
『地面缠斗术...』
丝塔翡心中微讶。
在米勒陲上学的时候,因为那里作为整个深渊之湖的军事中心,民风彪悍,时不时就有决斗,所以她自然知道这种缠斗术,讲究近身纠缠,关节技和窒息技,战场上没什么用,但在徒手决斗上极为难缠,如果不是专门学过应对技术的话...
果不其然。
方才看著还虎虎生威的自己的表哥,眼下却仿佛被一条蟒蛇给缠绕上了一般。
想站,站不起来...
想翻身,翻不过去...
因为他的手脚都被牢牢的锁著...
“嗡~~”
下一刻,她表哥的身上泛起了土黄色的光芒,很显然,马·杰斯廷感受到了危机,直接使用了血脉之力,在地脉之力的庇护下,他的力量、防御力、甚至身体的韧性,都立刻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纵然处於下风,也能够跟奥特姆僵持了起来...
“超凡啊...”
看到这一幕,丝塔翡心中不由有些感慨,这也是她明明掌握了骑士呼吸术,却也仍然称呼自己为半个超凡者的真正原因,无法精细的利用灵能,终究只能是门外汉...
...
城主书房
“...情况便是如此。”
奈特法师將残香置於书桌上。
“但具体如何做,还是要瑞慈城主您亲自来决断。”
瑞慈城主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不语,书房內灯火通明,映照著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面容。
良久,他缓缓开口。
“招魂仪式的风险是一方面,我父亲虽是超凡,但於地脉之术並非专精,即便招魂成功,他所知恐怕也有限,而且眼下,我父亲的尸体还存在著变成冥骸的风险,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认为暂且不需要考虑,先把眼下的问题解决再说吧。”
『果然如此...』
一旁,匹斯·沃德眼观鼻,鼻观嘴,心中却不由笑了笑,这位城主的藉口找的没毛病,只能说能贵族还是有点东西的,起码在找藉口这一点,就算是他,都几乎没法反驳对方的话。
“也好,那就遵从城主阁下的想法。”
奈特·福瑞斯特却没有多想什么,招魂仪式,对方愿意做就做,不做就不做,他还乐得轻鬆,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涉及平民,贵族跟超凡者之间有什么猫腻,他都懒得管。
“既如此,我这就准备彻底封装阵法,今夜若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我会陪同阁下一併...”
“城主大人”(“老师”)!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急促敲响,一名守卫带著气喘吁吁的诺里兹闯了进来。
“奥特姆师兄和和丝塔翡的表哥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