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对於一名苦修士,就该用规则来束缚他 湘河西岸亡灵学派毕业生
清晨的阳光碟机散了部分夜间的寒意,却驱不散笼罩在威孚镇上空的凝重,越靠近那座象徵著威孚镇权力核心的城堡,气氛便越发诡异。
平日庄严肃穆的城堡广场,此刻竟被形形色色的人群和华丽或实用的马车塞得水泄不通。
穿著丝绸礼服、腆著肚子的富商,身上还带著烟火气的工坊主,以及那些平日里不太露面、此刻却一个不落的公民(註:帝国最底层的贵族,贵族之中的平民)们,像闻到腥味的鱼群般聚集於此。
他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脸上混杂著毫不掩饰的焦虑、小心翼翼的窥探,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低沉的嗡鸣,那是无数刻意压低的议论声、焦急的踱步声,以及马车夫控制马匹的吆喝声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不安的背景音。
“法师来了!”
“是奈特大法师!”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如同在滚热的油锅里溅入一滴冷水,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原本围拢在一起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位身著黑袍、神情冷峻的亡灵法师。
人们纷纷躬身行礼,脸上挤出最恭敬的表情,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討好与试探。
“法师阁下,您可来了!”
“镇子这下可全靠您了!”
奈特法师对周遭的喧囂与奉承恍若未闻,他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眾人的问候,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黑袍拂过地面,带著三名学徒穿过这由各色心思构筑的人墙。
他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那些试图靠得更近、说更多话的人不由自主地止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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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诺里兹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他紧跟在导师身后,忍不住拉了拉身旁匹斯·沃德的袖子,压低声音,满是困惑地问道。
“匹斯,这些人怎么全都跑来了?而且你看他们的样子,奇奇怪怪的,感觉不像只是来哀悼城主的。”
“当然不是了。”
匹斯·沃德回应道,自己的这两个师哥,虽然单纯,但是却有个赤子之心,这种人很容易能感应出別人的善恶悲喜,於是,便给两人解释道。
“昨夜城主府全面戒严,动静那么大,城主暴毙的消息根本瞒不住,而瑞慈城主不仅仅是一位统治者,更是威孚镇唯一的、真正的船锚。”
他顿了顿,让话语更深地印入师兄们的脑海。
“在这个世界,拥有魔能敏感天赋的人或许不少,但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在学徒阶段徘徊,真正能被称为超凡者,拥有决定一方格局力量的,始终是那些正式的法师和强大的血脉骑士,威孚镇的繁荣、稳定,乃至自治权,几乎全都繫於瑞慈城主一人强大的血脉力量之上。”
“现在,这根支柱崩塌了。”
“而威孚家族剩下的血脉,丝塔翡小姐和马·杰斯廷先生,前者压根就不是超凡者,后者,只能算是超凡者之中的最底层,这就导致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局面,权力出现了巨大的真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没人说得准,那这些人自然会著急了。”
“其实,这也是开拓地这种地方,一直以来最致命的缺陷,领主的权威高度依赖於其个人武力,一旦领主意外陨落,而继承人又未能及时拥有同等或足够的力量,那么,整个势力很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从內部开始崩解,被各方势力蚕食鯨吞。”
“他们也给不嫌累,在家睡觉多好...”
诺里兹打了个哈欠。
“那么多钱,一辈子都花不完...”
走在最前面的奈特法师无奈的耸了耸肩,但很快就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因为此刻,他哪怕还没有进入大厅,就已经感知到了那种阴冷破败的灵能...
果不其然。
当他穿过层层守卫,推开了大厅的橡木大门,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奥特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牵动了內腑的伤势,引发一阵压抑的低咳。
丝塔翡·海斯特·威孚就站在大厅中央,那具敞开的、如同巨兽狰狞大口的青铜棺槨不远处。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丧服,原本明艷的脸庞此刻血色尽失,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金色的长髮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圈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看到奈特法师进来,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被触动了更深的悲伤,立刻用一方绣著威孚家族徽记的丝帕捂住嘴,压抑地抽泣起来,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显得无比脆弱和无助。
她的教养让她即便在巨大的悲痛中,也维持著基本的仪態,但那强忍泪水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然而,在她低垂的、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背后,却翻涌著更为复杂的情绪。
迷茫...
父亲是她所有的依靠和骄傲,现在他却突然死了。
虽说之前她父亲说过,威孚家族的力量,可以传递,但也只是说了一嘴,却从未详细告知那传承究竟如何进行,毕竟,他恐怕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在那復生的怪物面前,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就化作了冰冷的乾尸。
怨恨...
奈特法师,明明承诺过阵法万无一失的。
当然,这一丝怨恨,她不敢表露出来,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她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能力,去质问一位正式法师?
丝塔翡心中的情绪千迴百转,奈特法师却只是一眼,便看了个大概,终究年龄、阅歷,摆在这里。
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大厅內。
他首先走向那已然失效的【亡魂之拥抱】阵法,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道符文,每一个能量节点,缓缓蹲下身,伸出食指,指尖並未直接触碰地面,而是在距离符文几厘米的空中缓缓移动,感受著残留的能量波动。
“能量迴路从外部被强行中断,而且是一点点粉碎,不是暴力破坏,破坏者手法极其高明,对能量的掌控妙到入微,绝非冥骸那种依靠本能行事的怪物所能为。”
接著,他走向瑞慈城主的遗体,乾尸依旧维持著死亡之前的姿態,扭曲、狰狞,静静的躺在地上。
“脖颈上的咬痕是冥骸的獠牙所致没错,但是鎧甲除了獠牙刺穿处,几乎没有其他破损的印记,这不合逻辑,丝塔翡小姐,令尊是身经百战、意志坚定的血脉骑士,即便冥骸吸收地脉有所增强,也绝无可能让他像待宰的羔羊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制服、吸乾生命,所以,这里一定有第三者介入,而且很有可能跟当初那个地脉师有关。”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诺里兹看著眼前这诡异的局面,忍不住有些焦急地小声问道,话一出口就被奈特法师冷冷地瞪了一眼,立刻缩了缩脖子。
奈特法师收回目光,转向丝塔翡,语气沉稳地分析道。
“第一,我们要防范冥骸,它吸收了至亲的血液,实力会得到大幅度提升,但代价就是,它將无法再抗衡源自血脉本能的欲望,它一定会回来,试图吸收你的血液,完成自身血脉的『补完』。”
“那它昨天为什么...”
诺里兹下意识地又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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