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灶鼠(陆) 闹妖
翌日
午
五味楼
还是那俩青衣小帽的伙计。
不耐烦的撵走了楼子门口撕脚皮,扯閒天的挑夫,叫花子。
抬头一瞧,呦,熟客。
只是这回,这俩伙计倒有意思。
脸上的不耐烦唰一下褪去了三分,转眼掛上一抹諂媚的笑来,像朵花儿似的:
“道爷,您来啦,快快请进。”
许么愣了一下,细一琢磨,想起来了:
前儿清早,许么在灶鼠那堂皇富丽的屋子里溜走时:
“誒?等等啊……!!”
穿墙的咒子没念完,那灶鼠连忙喊道:
“你替本灶问一句那赵老头,他为何撵我走!!你问了,这五味楼,你隨便吃,隨便进!!”
回过神儿,再瞧这俩伙计的模样身段儿,该是那小耗子嘱咐了楼里什么,便不奇怪了。
大马步子迈了进去。
连先前那前堂掌柜都赔著个笑来瞧。
要了俩菜,啃碗米饭,先吃他个酒足饭饱,自不必赘述。
要走时,掌柜的非要送,只是一出门,眼一花,许么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楼里后厨。
许么从一堆洗净的菜叶子里爬出来,道簪上还插俩山里红。
“呸…这穿哪儿去了?”
他吐掉嘴里衔著的白菜帮子。
打眼一瞧。
四五个米缸麵缸齐齐垛在墙根儿,周遭全是堆成小山似的萝卜、青菜什么都有。
几扇几扇的猪、羊、牛头……
整个后厨,除了食材便是几个砖砌的灶台子,噼啪的烧著柴。
台子上,一口大锅,一只耗子。
抡起比他自个大了好几圈的炒勺,吭哧吭哧的翻。
听见了动静,一见来人,灶鼠手上的活计一停:
“托你的话儿,问了没啊?”
许么也不客气,拽过一张矮凳坐下。
只是没搭理它的话头儿,而是瞅了它一圈儿:
“比昨儿更圆了呢,贫道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肥的灶鼠。”
小东西立在灶台子上,爪子摸著肚皮,圆溜溜儿的。
下一刻,暴跳起来:
“你这道士!问你话儿呢!”
许么脸不红心不跳,简单直接:
“哦,赵老头快死了,才撵你走呢。”
灶鼠一愣,一屁股坐在台子上:
“快…快死了?”
许么在菜堆子里拣了根白萝卜啃了起来,权当是饭后点心:
“对,那老头说,自己有病,熬不了多久就要归西了,支棱那菜花卷摊子,权是挣个棺材本,挣够了,也该入土了……別说,这五味楼的萝卜当真水灵。”
说完,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
墙外的小铃鐺响了几下,传来小二的催菜声:“郝大厨,十二桌的菜好了没?”
灶鼠像个人偶被提了线,机械地又起锅,烧油,翻炒,装盘。
许么嚼著萝卜,看著它做了一锅又一锅的菜,越做越是慢:
“胡扯…他就是蠢…是抠门……死了才好…本灶……本灶才……”
许么没什么表情,把个萝卜条吃干抹净,站起来戳打戳打袍子,捏了个诀:
“对了,赵老头还说,过了穀雨,想再吃一顿你蒸的菜卷子。”
说完,念一声“穿!”。
临了咒子念完,那小东西的嘀咕还在耳边縈绕:
“我才不做呢……”
……
三月十九
五味楼吃菜
三月二十
五味楼吃菜
三月廿一
菜里少放了盐
三月廿二
菜里有些生,有些糊
三月廿三,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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