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守藏兮,奉香堂  灵异复苏,我才是最终BOSS?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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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升腾像是柔软的云棉轻轻糊在脸上,不锈钢盘带著抹雪白稳稳甩到包浆的小桌墩,米浆肠粉是潮海的特色小吃,靠著一辆破电动三轮,拉著肠粉摊子到处跑。

骨相干瘦的龙伯踏著人字拖,正往三轮车上搬运小摊的傢伙事。

“阿公食末了咩?

有閒来店內食茶哈!今天还是老规矩,素粉,不放猪油,这次上两碟嘞。”

小雨朦朧,周记殯葬这块金字招牌隨著周平不著调的潮海方言,古董老木门被他卸了门栓从內侧搬开。托昨夜的雨,平日堆积在店铺墙角的纸壳子,塑料瓶被拾落了乾净,露出了难得的空旷。

皮骨干瘦,泛著一层精炼的黑晒古铜色。

木塘街暱称龙伯的老阿公,稀散白髮绕著地中海顽强扎根著稀稀拉拉几撮草根,身上泛黄还破了几个窟窿的白背心,看年纪比阿公也小不了几岁。

大裤衩,人字拖,仿佛是潮海整条街的招牌。

“潮龙王”的风暴让潮海市区的居民需要囤水,囤粮。

但在老街区,临近的阿公阿婆瞅著风势不大,借著小雨微凉的清爽,大早上溜达的时候淘点小菜摊上號称自家种得新鲜青菜,赶著雨大风起前回家煲一锅老火靚汤,这是独属於潮海老街区的浪漫。

赶早就有生意,今晚才是“龙王老爷”过境的时辰。

所以龙伯雷打不动的蹬著他那小破三轮,祭祀一番老食客的五臟庙。

“周皮仔,哩个扑街,吕担咪该啊?(方言:你讲啥子)

阿公听不明嘞,上个月份的掛单一分都没见著,今儿大肚还要食两碟哦,你这后生仔阿公识不得,猛滴行!(方言:滚蛋啦,扑街)莫要惹我生意嘞。”

.................

潮海土话夹带著龙伯咽喉哩的老痰烟嗓,像是沙哑的公鸭叫。

乾瘦的阿公头也不回忙碌著自己生意,肠粉摊子开得早,还没有开张,老食客这个时辰也没有食饭的踪跡。

他摊子支在周家店铺街道口,是相熟的老街坊,三代人都有交情。

只不过跟周平之间,多属於债务纠纷。

这小子全然是个吃白食的,每天雷打不动,嬉皮笑脸一句阿公食末,换来一盘两元炎铁幣最便宜的素肠粉。周家这一代的嫡长子颓废成这摸样,龙伯也生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心绪。

碍著老周大哥的交情,固点出摊,生怕这扑街崽子哪一天饿死在祖房里。

嘴上硬气,身为长辈的龙伯手上功夫却没有停歇。

包浆的薄木板剐蹭乾净涂了层油,在竹编簸箕里蒸出的洁白肠粉,卷著皱皮淋上一层秘调蘸料,滚著热乎劲盖在铁盘里。

“唉,有手有脚的把老周家招牌折腾成什么摸样,哩若是好生继业,就靠这四字招牌够保你平安大赚,这么大崽啦,一只妹儿也耍不上,到时候周家香火不继,唔都替老周大哥气急哦。

小扑街,蹲边边上食去,食完自己刷乾净。”

喷是喷,恨是恨,肠粉还是得食。

龙伯熟络的將一叠素肠粉甩到周平平日里蹲著的小木凳子上,簸箕肠粉带著天然竹香,也只有这种上了年纪的老辈人才愿意继续传承这种费功夫的老手艺。

老阿公囉嗦的表情自肠粉碟子甩出去后,似乎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身后,一阵清澈微甜的嗓音,怎么听都不像是这扑街仔子能夹出来的。

“周平,这就是你说的潮海非遗传承,肠粉仙人,早食日限?

这位阿伯说话好快啊,你们不是很熟吗,怎么感觉他对你不太爽呢?”

积水的青石老路,绵绵雨花让小小的积水滩泛起涟漪,这种程度的扭曲丝毫不影响水光折射,映衬出女孩白皙纤细的小腿肚子,小腿的线条纤长美好,肤色素白耀眼。

穿上潮海制的蓝白运动外套,短裤。

林燃燃青春版的小个子让她將长头髮扎起更方便行动的高马尾,敞口外套里面衬著件乾净的白背心,一片乾枯的银杏叶子经红绳缠绑根茎,悬掛在白背心胸口,在这微凉天气里带来一丝暖意。

人只要到了潮海,就会解锁入乡隨俗的背心,短裤,人字拖。

只不过圆润珠白的脚趾露在人字拖上,水花飞溅,浸润的凉意让一向以正装示人的林燃燃有些不太適应。

女孩笨拙的绕著小水坑,屈膝静坐在小马扎上。

老手艺的簸箕竹蒸,让素粉什么都不加就內敛著一丝米甜和竹韵。

只不过这接地气的摊子,联合上周平吹嘘的潮海非遗,肠粉仙人一张赤龙钞一份的预订早食,怎么看都有种被本地人宰了的错觉。

“靚女哦,生好雅!(方言:长的真俊。)

周皮仔哩个扑街有本事哈,看样子伊还是个学生仔,还在读册吗?哩从哪里骗来得,好小子,莫要对人家妹仔做些不正经的事儿,到时候还要阿公我替老周大哥帮你擦屁股啊。”

打量著这张精致脸蛋,漂亮女孩清冷里自带著几分贵气。

龙伯不耐烦的囉嗦,转化成男人都懂的笑容,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周平胸口。

言语里还是担心这小子走上歪门邪路,做出欺负人家学生妹的坏事。

“阿公啊,这系我以前外地大学的学妹,毕业了,人家长的显嫩而已啦,这不是来潮海旅游,窜窜门,咱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吶。”

挥了挥手,掩盖住龙伯压不住的嘴角。

周平挠了挠头,欲盖弥彰的欺负林燃燃外地人听不懂潮海土话。

“大佬,人家老师傅都是有脾气的,龙伯是六十年生意的老匠人,贼有匠心,要不是我一通电话,阿公他能赶大早带著这些可以进博物馆的非遗工具,亲手给咱们做一份来食。

这是早些年潮海的古法老手艺了,快尝尝,好食死!”

自然的切换成炎国官话,周平侧身露出龙伯的笑脸,衝著林燃燃介绍起“肠粉仙人”。

这小子的话龙伯听不懂,但捕捉到潮海土话的夸讚。

老阿公也是挤出笑容,竖起大拇指淳朴的喝声道。

“靚女,趁热食,好食死哦!”

望著包浆的竹簸箕,还有老手艺人淳朴无暇的笑脸,看样子这位“肠粉仙人”的確是在应承周平的话。

好吧,早就听闻潮海的早茶文化价格不菲。

像这类老匠人的手艺传承,只用一张赤龙钞就能订座,多半掺了些人情在里面。

在龙伯期待的目光下,林燃燃夹起一朵冒著热乎气的云团,细腻丝滑像是绸缎,米浆里混淆著竹香韵,老手艺的吃食著实能体会到师傅的匠心蕴纳其中。

“周皮仔,今儿这顿算阿公嘚。

带人家妹仔在潮海好好耍哦,莫要记掛屁股不乾净,別忘了晚上会有龙王爷过境,你个小扑街要注意安全嘚嘞。”

苍劲有力的手掌拍了拍周平肩膀,老人精炼的眸子抬了抬眼皮,打量著天上的雨丝。

龙伯这句话让他將刚才从林燃燃身上赚到的早餐费,默默从递出,快速转化成揣兜的手势。

本意是想结清龙伯掛帐的欠单,但是嘛,人情债这种东西,债多了才会有人情味儿,这都是为了街坊邻居的人情往来,嗯,没错噠。

就这样心安理得將那张赤龙钞揣兜,周平抬眼望著青灰色朦朧的雨幕天空。

“安心啦,阿公,龙王爷那味我最熟嘚啦。”

..................

“林老板怎么样,龙伯这手艺传了六十年了,在潮海这地头他说自己家的肠粉排第二,就没人敢称这个。”

熟络的端了另一盘肠粉蹲坐在林燃燃对面。

周平竖起大拇指,竹筷三两下搅拌將沾满酱汁的素肠吸入肚里。

他眼神看著林燃燃胸口,那片缠著红绳的银杏叶子为他大早开张,带来了微信余额+888的收入。

经过庙宇供奉的露水浸泡,开光,这片银杏叶浸染了周家祖庙里的香火味,足以掩盖林燃燃此刻阴气味浓郁的魂魄之躯。

“等肉身復甦再帮我约一次座吧,依靠人皮纸擬態的味觉吃什么都有股纸灰味儿。”

默默嚼吞乾净龙伯的肠粉,將食物吃乾净是对一位匠人最大的尊重。

替死纸人的人皮纸会极大程度模擬活人肉身,无论是味觉,嗅觉都无限接近於真。

这是为了让附身的魂魄依旧保持活人的感知,防止魂魄状態下逐渐被阴气,灵异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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