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代汉者,涂高也 三国:汉祚在我,刘协!何需季汉
纪灵隨即附和:“军师所言极是。襄阳城坚池深,当年孙文台便是折戟於此,还望主公三思。”
王粲不待袁术表態,朗声反问:“在诸位看来,曹操与刘表,孰强孰弱?”
他环视满堂文武,自问自答:
“刘表虽拥兵十余万,却久疏战阵;任人唯亲,麾下无人可用,不过纸老虎耳。”
“反观曹操,麾下谋臣如雨,猛將如云。自討董以来南征北战,以战养战,其实力胜刘表何止十倍?”
“徐州乃四战之地,纵使君得之,亦成眾矢之的。使君何不弃此鸡肋,转取荆州沃野,偏要与虎狼爭食?”
话音落处,满堂寂然。唯有袁术眼中,渐渐燃起野心的火光。
袁术抚须沉吟片刻,眼中精光渐盛:“依先生之见,当如何取这荆州?”
王粲执杯轻笑:“吾主举旗之日,便是刘表发兵之时。届时我军据城坚守,待使君大军压境,刘表必退。我军趁势追击,可获全胜。”
杨弘羽扇轻摇:“刘表坐拥十余万兵马,荆南之兵至多五万,如何抵挡?”
“刘表需分兵北防曹操,又要提防孙策,诸多掣肘之下,能南下之兵不过数万。”
王粲成竹在胸,“况且孙伯符与荆州有杀父之仇,见有机可乘,岂会坐视?使君只需以主君之名令他协攻,便是师出有名。”
袁术击案讚嘆:“妙极!三方合围,荆州已在彀中!”
王粲趁热打铁:“此时正是天赐良机。使君若从徐州抽身,曹操必不会坐视刘备、吕布坐大。待曹刘吕三方相持,使君已取荆州矣。”
杨弘细思片刻,终是頷首:“此计环环相扣,主公可把握良机。”
“好!”袁术抚掌大笑,“便依此计!”
当夜州牧府大摆筵席,金樽玉盏,珍饈满案。
舞姬彩袖翻飞,管弦之声响彻云霄。
这般奢靡景象,连王粲也为之咋舌。
想到盟约已成,他不免多饮了几杯。
醉眼朦朧间,他心生感慨——陛下,臣总算不负所托。
……
寿春驛馆,月华如水。
宴罢归来的王粲才踏入院门,便见竹影下立著个清癯身影——正是日间力諫的阎象。
“老朽候君多时了。”阎象眸光如刃,“阁下今日在堂上妄言代汉之讖,究竟意欲何为?”
王粲虽饮了不少,好在平日尝惯主公所酿的烈酒,此刻不过佯醉尔。
心知这是试探,便朗声笑道:“袁公乃天命所归,吾主不过顺天应命罢了。”
“好个巧舌如簧!”阎象袖袍一振,暗处倏地闪出两名持斧壮汉,“今日便叫你殞命於此,看谁还敢妄议代汉之事!”
凛凛寒锋迫近眉睫,王粲强压心悸,昂首喝道:“王某性命何足道哉!只可惜袁公弃徐州取荆州的大好良策,便要毁於汝手!”
“住手!”
袁术適时从月门转出,厉声喝退武士。
他亲自扶起王粲温言抚慰:“先生受惊了。荆州之事,吾意已决……”
待將王粲送回客房,袁术转向阎象时已面覆寒霜:“依先生之计试探,可试出破绽?日后休再自作主张!”
檐角阴影里,王粲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缓缓拭去额间冷汗。
幸得平日被主公的烈酒磨炼,今日方能佯醉周旋。
这袁公路帐下,竟也有这般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