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人为黄雀,我为螳螂? 三国:汉祚在我,刘协!何需季汉
残阳如血,映照著刘表苍白的脸庞。
他忽的冷笑一声,眼中迸出骇人的厉色:“好!便去会会那个江东小霸王——”
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著要將所有愤懣尽数倾泻在孙策身上的狠绝。
当荆州大军终於拔营东去,襄阳城外只余下满地尸骸。
萧瑟风中,那些永远沉寂的將士仿佛在无声诉说著——这位荆州之主,究竟怀著何等的不甘与屈辱!
……
看著刘表大军渐行渐远,尾隨其后的刘协与徐庶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大概!
“刘景升此番全军退去,必是江夏告急。”刘协轻扯韁绳,眉峰深锁,“我原以为黄祖至少能牵制住孙策,或者刘表至多分兵万余驰援……
不想这位江东小霸王竟如此悍勇,逼得刘表全军东顾。看来江夏危矣,恐將不保!”
徐庶抚掌,接过话茬道:“此乃天赐良机!如今纪灵、张济同踞襄阳,两虎共处一城,日久必生齟齬。
待其內斗之时,我军趁势取襄阳。若得襄阳,则樊城不战自溃,整个南郡都將望风归附。”
眾將闻言皆露喜色,唯独刘协凝望襄阳城头,沉默不语。
徐庶敏锐察觉:“主公尚有疑虑?”
“我原本谋划,待刘表与张济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利。我等收张济残兵,以御刘表。”刘协轻嘆,“而今刘表退去,若我们强取襄阳,既要面对城內残军,恐怕损失不小……”
“况且如今曹操已得宛城,我等若强夺襄阳,恐亦无法久守。”
徐庶沉思片刻,肃然行礼:“主公英明,是元直思虑不周。”
暮色渐浓,刘协忽然转头看向身旁徐晃,眼中闪过决绝:“公明,可敢隨我入襄阳,与张济一会?”
此言一出,眾人大惊失色。
徐庶急忙劝阻:“主公三思!局势尚未至此绝境,何须行此险棋?”
刘协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凝如铁:
“贾詡此人,最擅审时度势。他先事董卓,后隨李傕、郭汜,如今旧主皆亡,唯独他这个首席谋士始终能全身而退。
这份洞察时局、保全自身的本事,当世罕有。”
他转向徐庶,神色愈发肃然:“若我等按兵不动,贾詡未必会令张济与纪灵相爭,反倒可能从中斡旋,令张济率眾归附袁术。
到那时,整个南郡尽入袁术囊中,我们苦心谋划许久,岂非为他人做了嫁衣?”
“为今之计,唯有我亲自入城,会一会这位故人。”刘协负手而立,眸中精光闪动,“若能以这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他来降,方是上上之策。”
眾人虽知此言在理,却仍相顾失色——眼前这位不仅是荆南之主,更是大汉天子!岂能轻入虎穴?
“我意已决,你等不必再劝。”刘协抬手止住眾人,目光决绝,“昔日公明能护我走出雒阳,今日我同样信他能保我走出襄阳!”
徐晃闻言,感动不已,如今眼前之人已不再是那个別无选择的天子,却依旧对他如此信任,此等大恩,非效死不能报!
只见他单膝跪地,声如金石:“末將必以性命护主公周全!”
“汉升,”刘协最后看向黄忠,“你率大军列阵城外,不必攻城,只需展我军威,以作震慑!”
说罢,他与徐晃拍马而出,直向襄阳城而去。
依旧是两人两骑,却与当年逃离雒阳时截然不同——昔日是鱼入深海,潜踪匿跡;今日却是龙欲腾空,要在这乱世中搅动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