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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襄阳十五里外，刘表大军在此处暂歇。

刘表悠悠转醒，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当看清身前之人面容时，他只觉天旋地转——

竟是本应在襄阳城坚守的蒯越！

“异度……你为何在此？莫非……“刘表声音嘶哑，心中深感不妙。

蒯越扑通跪地，以额触土：“使君……襄阳，破了！如今只剩五千残军追隨……“

原来，自放弃樊城后，一开始，局势確如蒯越所料：袁术部將纪灵与张济互相猜忌，攻城时各怀心思。

若按此情形，本可坚守到刘表回援。

然而刘表大军回援的消息，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贾文和此獠……当真毒辣！“蒯越紧咬嘴唇。

“他见主公大军即將回援，便劝纪灵：如今远征在外，若不能速取襄阳，待刘表內外夹击，我等皆成瓮中之鱉。

纵然能够勉强抵御，但是我等粮草不济，亦难逃败亡。唯有两军合力，速破此城！凭城池之固，方可挡刘表大军。“

即便如此，五万联军亦不足惧。可谁知那贾詡早在入驻宛城时，就陆续派数百细作混入襄阳，在守军与敌军激战正酣时，细作突然从內部击杀守卫，打开城门！

“城门洞开那一刻，襄阳就守不住了。“蒯越声音略带自责，“此战惨烈至极，敌军抱必死之心强攻，我两万五千守城將士——战死两万余人啊！“

刘表怔怔望著襄阳方向，仿佛听见了襄阳城破时震天的喊杀声。

片刻后，刘表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扫过帐中眾人，他深知此刻发怒也於事无补，眼前这些人，是他翻盘的最后倚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事已至此，诸君可有良策？”

蒯良趋前一步，谨慎进言：“纪灵与张济虽合取襄阳，实则各怀异心。如今大敌暂去，难保不会为城池归属反目。

我军虽败，仍拥六万之眾，不如趁其立足未稳，再攻襄阳，或可觅得破绽。”

刘表沉默良久，终於頷首：“便依子柔之言，试他一试。”

……

然而纪灵、张济、张绣皆是百战之將，更有贾詡在城內运筹帷幄。

六万荆州军连日猛攻，城墙下尸积如山，城头旌旗却始终屹立不倒。

正当全军焦躁之际，一骑快马自东疾驰而来：“江夏急报！

江东孙策势如破竹，水战之时，阵斩邓龙都督；而后孙策陆军登陆，连续攻陷沙羡、鄂县。

如今黄太守已退守夏口，请主公大军速派援兵救援！”

军帐中顿时譁然。

刘表踉蹌后退，痛苦闭目：“襄阳尚且久攻不下，如今哪还有余力驰援江夏……”

蒯越急声道：“主公！襄阳已成定局，若再迟疑，待孙策全取江夏，我等將无立足之地！

当务之急是弃守南郡，全军东进。只要保住江夏水师根基，来日未尝不能捲土重来！”

刘表望著襄阳城头飘荡的敌军旗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数月之前，他还坐拥十万大军，雄踞荆襄，而今竟要放弃经营多年的基业？

蒯良、蔡瑁齐齐跪諫：“主公，当断则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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