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仙秘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
第二十章仙秘
傍晚。
小巷深处。
吴缘將身子紧贴在砖墙上,小心地探出半只眼睛,向来路张望。
巷口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野猫慢悠悠地踱过。
確认那灰袍老者和千金阁的打手没有追上来,他紧绷的肩背才稍稍鬆弛,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方才真是险之又险。
这口气还没完全落下。
另一颗脑袋也从他腋下钻了出来,学著他的样子,鬼鬼祟祟地朝外窥探。
“看吧看吧,我就说嘛,肯定甩掉了!”
少女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先前那点慌乱早已不见踪影。
吴缘猛地缩回身子,转头瞪著她。
巷內光线昏暗,少女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此刻正毫无愧色地迎著他的目光。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吴缘心头。
他压著嗓子,说:
“你倒真好意思说!为了脱身,竟敢信口雌黄,说我是你爹?害得我险些被那先天武师留下!你要如何补偿我?”
少女被他斥得一怔,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跳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喂!你讲不讲道理?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你能这么快摆脱他们吗?我虽然……虽然连累了你,可后来不也帮你指路了吗?
要不是我熟悉这些小巷,咱们能跑掉吗?这一来一回,功过相抵,咱们两清了呀!谁也不欠谁!”
她振振有词,一套歪理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吴缘才是那个该感恩戴德的人。
吴缘被她这番顛倒黑白的言论噎得一时语塞,胸口堵得发闷。
若不是她,自己何至於落到被追杀的境地?
如今在她嘴里,反倒成了“两清”?
怒气翻涌,他盯著少女那张明媚鲜活的脸,恨不得立刻將她丟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
可这念头刚起,另一个想法又冒了出来。
这少女对王都街巷如此熟悉,穿街过巷如履平地,显然绝非普通人家出身。
再看她那一身虽略显突兀,却价值不菲的锦衣,以及面对危机时那股混不吝的劲儿……
麻烦,这是个天大的麻烦。
长生路上,最忌沾染这等不明不白的因果。
念及此处,吴缘强行將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冷淡:
“罢了。你我萍水相逢,就此別过,此后大道通天,各走一边。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见过我,就当你我从不相识。”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哎!你別走!”
少女脸上的神气瞬间垮了下去,慌忙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声音里带上了惶急。
“你……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就送到我家门口……我,我有点害怕……”
吴缘顿住脚步,觉得有些好笑,回头睨她:
“现在知道怕了?方才在千金阁里那股神气劲儿呢?”
“那……那不一样!”
少女跺了跺脚,拽著他衣角的手更用力了些。
几乎要將他粗布衣衫扯破,耍起了无赖:
“你就送送我嘛!我刚才贏的那些银子,都给你!而且我跟你保证,只要到了我家,绝对没人敢动你!
我爹……我爹他今日就回来了,他很厉害的,有他在,保管那些人都变成缩头乌龟!”
她的话语带著一种篤定,仿佛她爹是天王老子一般。
吴缘心中微动,愈发肯定这少女家世不凡。
然而,这更坚定了他划清界限的决心。
他用力想抽回衣角,冷硬道:
“你自己回去。我不想再招惹任何是非,尤其是跟你家有关的。”
见他铁了心要走,少女眼圈一红。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与方才赌桌上的狡黠泼辣判若两人。
吴缘前世今生,何曾与女子有过这般纠缠?
见她如此,心肠软了下来,却在下一刻又告诫自己绝不能心软。
少女见他神色变幻,却仍不鬆口,忽然把心一横,鬆开他的衣角,双手叉腰,怒道:
“好!你不送我是吧?那我可就喊了!我就说千金阁那个出千的人躲在这里!你看他们能不能把王都翻过来找你!”
“你!”
吴缘气结,这丫头当真是软硬不吃,耍无赖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盯著她,少女也毫不示弱地瞪回来,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同归於尽”的架势。
僵持数息,吴缘终是败下阵来。
在这巷中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他咬著牙,说:
“好,我送你。但送到之后,你我立刻分道扬鑣,永不相见!”
少女脸上瞬间阴转晴,绽开一个极大的笑容,雀跃道:
“成交!放心,我说话算话!”
吴缘黑著脸,不再多言,示意她在前带路。
少女心情大好。
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身后的影子被月亮拉得很长很长。
吴缘跟在她身后半步,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脚步未停,回头狡黠一笑,道:
“我叫阴玉。阴氏的阴,玉石的玉。”
她顿了顿,扬起小巧的下巴,语气里带著骄傲:
“你记住一句话就好啦——『阴氏有玉,举世无双』,说的就是我!”
.
皇宫,偏殿。
此处並非帝王日常起居的正殿,只是一处位置僻静的侧殿,陈设简朴,甚至不如一些得势臣子的书房,烛火也不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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