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指点迷津」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
第六十二章“指点迷津”
烈阳真人驾风落地,瞧著周遭有些破败的青山门派並不觉得意外。
这里他已经暗中来过数次,似乎与记忆中的样子並无不同。
唯一的不同,便是进门院落里面有一处地方,用著篱笆做起了围栏。
里面种著市面上隨处可见的灵植,比如玉髓芝什么的。
若是放在平日,他是决计不会看一眼的。
但是此刻他却是凑过去,细细的看了那些灵植。
不仅长势喜人,叶片上还隱隱泛著流光,烈阳是何等眼力,一眼便是看出了这些灵植乃是上上品。
比之市面以及他宗门的灵植都是要好上一些。
“不仅仅是灵植要好,而且,下方的泥土肥力也是好上不少。这破落的青山门派何时会有灵石改善泥土,种出如此姣好的灵植?”烈阳心中暗自思忖。
“看来,背后一定有修为不低者撑腰,且不知究竟是不是另外三域之人…”
他正想著,却是听见了旁边“吱呀”的声音。
门开了。
陈玄风、天行望著正在瞧著自家灵植的烈阳真人。
天行下意识的想要上去护住,却是被陈玄风拦在身后。
“不知赤焰门烈阳真人驾到,老道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陈玄风轻轻单掌作揖,手上拂尘置於臂弯。
天行虽然对他不感冒,却还是跟著师傅行礼。
他已经给师傅添了很多麻烦,不能再添麻烦了。
烈阳真人没有如陈玄风想像那般上门问罪,状態反而很是温和,在天行行礼的时候,还送出法力將其扶起,这让师徒二人都是嚇了一跳。
“何须如此,我赤焰门与青山同根同源,数百年前我赤焰门祖师还是你青山门下弟子,如今不过归家看看,何须远迎?”烈阳真人说。
陈玄风说:“真人言重了。寒门陋舍,不敢污了真人的法眼。不知真人前来所谓何事?
若是为了秘宝一事,老道实在是无能为力,其中隱秘著实不知,若是我等真有秘宝,青山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烈阳真人不会听不出此话含义,无非是告诉他,我这儿没有秘宝,若是你为此而来,那你可又要大失所望了。
可陈玄风哪里知道这烈阳真人根本不是为秘宝而来,乃是为那座木屋里面的人而来。
从烈阳真人落至此地,神识扫过,便是知晓屋里还有一人。
而且以他金丹修为的神识,居然无法探知此人修为深浅,这才让他对这师徒二人的態度好上不少。
放到以往,此等练气低修还入不了他的眼,更別说递出法力扶起小小孩童。
“我此次並非为秘宝而来,或许此物並不存在,又何须多做无用之功?我此来…乃是…”
说话间,烈阳真人的目光放到木屋里面。
眼神中有微光闪烁,仿佛能直视內里场景。
“唔。”
下一刻,烈阳真人发出一阵闷声,后退了几步,手掌盖在了略微溢出鲜血的左眼上。
这种变化来得极其突然,只在瞬息之间。
让一旁的陈玄风和天行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但是见到堂堂金丹修士竟然受伤了,而且还是在看著屋內受伤的,心下便是有了些许猜测。
烈阳真人调动法力让受伤的左眼恢復如初,便是急急忙忙叉手作揖,全然没有一宗掌门与金丹修士的架子,更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在乞求长辈的宽恕。
“晚辈赤焰门烈阳,见过前辈!晚辈绝无冒犯之意!还望前辈手下留情!”
吴缘將声音混著法力形成音波传出:
“小小金丹,也敢以神识窥探本座清修?”
音波凝而不散,精准地压在烈阳真人神魂之上。
“念你初犯,略施薄惩。若再有下次,留下的便是你的性命。”
烈阳真人闻言,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哪里还有半分一宗之主的威严,头颅垂得更低,颤抖著声音说:
“晚辈无知!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绝不敢再犯!”
他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双手高高捧起,语气愈发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晚辈此来,绝无冒犯之意,实是心存敬仰,特来拜会前辈。
此乃我赤焰门秘制的『五转延寿丹』,虽非绝世奇珍,却也能为练气修士平添五十载寿元,於筑基修士亦有二十载之效。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前辈笑纳,权当是晚辈为方才鲁莽行径赔罪。”
一旁的陈玄风听到“五转延寿丹”之名,瞬间被镇住了。
他太清楚这丹药的价值了!
对於他这等寿元將尽的修士而言,五十载寿元,便是生的希望!
屋內的吴缘闻言,眉头蹙起。
延寿丹?
对他这长生不死之身而言,此物形同鸡肋。
这烈阳……
心思倒是活络,此物分明是投石问路,更是为陈玄风所备,意在藉此示好,攀附关係。
他正欲开口回绝,灵觉却觉察到外面天行那骤然加快的心跳。
这孩子……
吴缘心下暗嘆,终究是心软了一分。
“天行,”
吴缘的声音再次传出。
“既是烈阳真人所赠,你便代你师父收下吧。”
天行浑身一颤,他猛地看向屋內,又看向师傅陈玄风,见师傅微微頷首,这才强压著激动,快步上前。
对著烈阳真人象徵性的作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
烈阳真人见吴缘肯收下丹药,心中大喜,自觉攀附有望。
他目光一转,又落在天行身上,脸上又是有了笑意,翻手间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有流火纹路的玉佩。
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前途不可限量。”
烈阳真人將玉佩递向天行。
“此乃『赤阳护心佩』,贴身佩戴,可自主激发,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三次。
寻常水火不侵,邪祟难近。小小见面礼,或可助小友修行,早证大道。”
天行看著流光溢彩的玉佩,心中虽有收下之意,但却不敢,心中隱隱有著担忧。
他虽年岁不大,却也知无事献殷勤的背后定然有著不为人知的目的。
吴缘的神识扫过那“赤阳护心佩”,其內蕴含的火属灵力確实精纯,护身之效应当不假。
然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烈阳如此急切地送出重礼,所求恐怕不小。
心中一阵权衡,吴缘的声音便是再次从里面传出来:
“烈阳。”
仅仅两个字,却让烈阳真人心头一跳,连忙躬身:
“晚辈在。”
“丹药,他师徒二人便是收了。至於这玉佩……”
吴缘顿了顿,“过犹不及。你的心意,本座知晓了。带著你的东西,回去吧。”
烈阳真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捧著玉佩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送也不是。
他明白,这是前辈在划清界限,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
烈阳不敢有丝毫违逆,適才神识扫过,便是被一股极其的力量反弹,他当即断定,此人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於是他收起了心中其他小九九。
他连忙將玉佩收起,再次深深一揖:
“是!是晚辈考虑不周,唐突了前辈!晚辈这便告退!”
说罢,他不敢再多停留片刻,甚至不敢再看陈玄风师徒一眼,驾起遁光,仓惶离去。
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烈阳离去,天行压了许久的喜悦便是爆发,拉著陈玄风的手,说著师傅不会离开他之类的话。
瞧著自己这徒儿,陈玄风有些无奈,如今虽说有了这丹药,却是不知其中是否有毒。
虽然炼丹是赤焰门的產业之一,烈阳也是一个炼丹高手,可是平白无故得来的丹药,总是不能让人放心。
“此丹无碍。”吴缘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我要静心修炼,若是无事,不必前来打扰。”
陈玄风像是吃了定心丸,担忧如同退潮般褪去,喜悦如涨潮般上涨。
向著屋里作礼,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是领著天行离去。
此刻,屋里。
躺在太师椅上的吴缘竟已七窍流血,血液汩汩从眼睛嘴角鼻孔流出。
显然適才那带著攻击性的神识扫过时,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轻声说:
“那烈阳道人的修为当真是了得!神识也极为强大!若非长生道果反击击退了他,让他心生惊惧,今日恐怕便是要交代在这了。”
吴缘感受著经脉中流转的道果力量,那力量正在滋养他受伤的躯体,损伤的躯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修復的速度却是比在凡人界快上了数倍不止!
若是旁人看到此等状况,只怕会惊掉下巴。
哪怕是金丹修士,七窍流血后也许数日的疗养,而吴缘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內便是尽数疗愈。
“看来是因为身处修仙界內,道果汲取灵气的速度快上了不少。疗愈伤势的速度也跟著加快。”吴缘心下有猜测。
吴缘缓缓收功,道果的运转速度也跟著下降,这才开始思虑適才烈阳的举动。
“烈阳此人应该不少为小辈出头,他今日的举动更像是攀附关係,只是…他又是怎知我在青山?
是巧合?还是…我身具道果之事已然暴露?”
“应该不会。”
吴缘摇头。
“若是如此,他今日前来就不会是一人,而是整个宗门。”
“难道真是来攀附关係?是將我认作高人?那他又是从何得知?”
吴缘继续躺在太师椅上,微微闭眼,整合著脑海中碎片般的线索。
忽地,他將天行所做之事与他们师徒二人的性格联繫在一起。
像是抓到了什么。
“莫非…是觉得陈玄风师徒二人的性子与先前大有不同,且天行修为提升速度甚快,这才让他觉得青山背后或许有高人撑腰?”
“是了,应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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