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指点迷津」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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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缘拍了拍自己脑袋。

“如此简单之事,我居然没能第一时间理清,看来许久不动脑,脑子是会生锈的。”

“日后还得和天行说一声,让他低调一些。”

“还得学一些阵法,不然总是有人前来打扰,也是件令人烦心之事。”

思虑许久,吴缘又是缓缓闭眼,任由窗外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享受著退休一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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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远遁离去的烈阳真人的速度慢了下来,遁光渐渐消逝,显现出他的身形。

他满心忌惮地望著青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没想到青山这种破落地方,还能有这等高人,看他神识的强大,定然是元婴修士,不然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地让金丹后期的我受伤!”

烈阳心有余悸。

他步入金丹后期已然多年有余,与人斗法都是点到即止,已经许久没有受伤了。

“前来探查的目的已然达到,不过可惜的是,这枚玉佩未送出,若是可以,与他之间的因果倒是可以建立得更加深厚。”

烈阳心中嘆息。

若是能和这样的一位高人建立因果联繫,那他赤焰门便是多了一分底气。

如今整个青嵐域还尚且未有元婴修士,这位恐怕是数百年来的第一位。

“也不知是哪一域界的人,应该不是玄水域界的人,他们的人如今正在黑水宗。

应该也不是地元域界的人,他们在跟青云接洽,不会来这小小的青山。”

“莫非…”

烈阳眼中闪过一阵精光。

“炎阳域界的人!又或是…强大的散修!”

天元神州之中,多多少少会有一群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纯靠自身努力和机遇修炼到元婴的修士。

这些修士不喜束缚,更喜自由自在。

但若是有宗门能够以高昂的代价请他们担任宗门的名誉长老,他们也是会去的。

无他,只因名誉长老不仅仅可以得到修炼资源,还可以不受拘束。

说白了,就是掛个名儿而已,以镇压周遭的敌对势力。

毕竟,没有人会轻易得罪一个拥有元婴长老的宗门。

“若他是炎阳域界的修士最好,那我也省了找他们的功夫,如果是一个元婴散修,那也无所谓。

凭我赤焰门的资源和地位,应该是能够请得动他前来担任长老。毕竟,我赤焰门可不是那破落的青山可以比擬的。”

心下这样想著,烈阳便是打定了注意,势必要请他前来作为名誉长老。

“不过,这位元婴既然在这等落魄宗门落脚,可能性情不一般,还得做好两手准备才行。”

敲定了注意,烈阳真人便是再次驾起遁光,朝著宗门的方向迅速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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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宗,宗內一道奔流不息的瀑布前。

两道人影正站在这瀑布前,一位黑身著连帽长黑袍,每人能看清楚他的面容,只能从连帽下方枯槁的鼻樑和有些破裂的嘴唇,判断出他是一个老人。

另一位则是黑袍广带的壮硕中年人,看上去颇为俊俏,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是有身居高位者的气质。

此人便是黑水宗的宗主——墨无涯,玄溟真人。

他身后有著一个黑水宗弟子,正在跟中年人人匯报著什么。

弟子离去之后,墨无涯便是对著老者说道:

“使者所言不错,那青云、赤焰两门果真是在演戏,而且还將自家弟子练成尸魁,以用作征战资源。

而且,似乎两派弟子浑然不知此事。丑事让弟子去做,好事便是自己揽上,他们在各自宗门內的风评皆是上好。”

老者听后,转身过来看著墨无涯,说:

“墨宗主,如今可还疑心老朽所言?我玄水域虽远在万里,却也不会坐视此等悖逆人伦欺天瞒道之行。

奉域主之命前来,便是助黑水宗拨乱反正,肃清青嵐,绝无加害之心。”

墨无涯闻言,上前一步,拱手深揖:

“前辈勿怪,是墨某小人之心了。实在是我黑水宗势微,身处虎狼之侧,不得不谨慎行事。前辈与玄水域高义,墨某感激不尽!”

他语气诚恳,姿態放得极低。

然而內心深处,却是冷笑。

玄水域?

那可是天元神州四大域界之一,实力深不可测,素来以洞察因果,维繫天道平衡自居。

这等庞然大物,岂会无缘无故,跨越千山万水来助他一个青嵐域的小小宗门?

其中必有图谋,而且所图非小!

这老者看似仙风道骨,言语堂皇,谁知皮囊之下,藏著怎样的祸心?

老者对墨无涯那点心思洞若观火,却並不点破。

於他而言,黑水宗也好,墨无涯也罢,都不过是完成使命的一枚棋子。

棋子自有其想法无妨,只要不脱离掌控便可。

若有异动,以他玄水域秘传的“因果转业”之法,自有手段让其自食恶果,將一切灾劫反噬其身。

“墨宗主不必多礼。”

老者摆了摆手。

“既已证实,不知宗主接下来有何打算?青云、赤焰根基深厚,联手演戏,意在麻痹我等,若待其准备充分,黑水宗危矣。”

墨无涯眉头紧锁:“正欲请教使者。此二宗实力不容小覷,联手之下,我黑水宗难攖其锋。强行开战,恐非良策。”

听到“强行开战”四个字,老者心头冷笑,这墨无涯当真是个只知道正面较量的废物,根本不会转圜变通,也不他究竟是怎么把一个弱小的宗门带到如今的地步的。

或许仅仅是运气使然?

老者:“老朽有一计,只要我等將此事散播出去,並且暗中搜集他们的证据,便是会让他们门下弟子人心浮动,离心离德,並且会受到因果业力的反噬。

届时,我们再以『替天行道』之名,联合那些心怀怨恨的门人里应外合,必可令其不攻自乱,自取灭亡。”

听到此言,墨无涯愣了愣。

“使者此番谋划好是好,可不是君子所为,实在不怎么光明磊落。”墨无涯说。

他一生修行,力求念头通达,道心澄澈。

虽执掌宗门难免权谋,但这等背后捅刀,散播谣言之事,实非他所愿,亦有违他赖以精进的“玄溟道心”。

老者闻言,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墨宗主,你天资卓绝,百年修至金丹后期,在这青嵐域堪称翘楚。可惜,过於执著『光明磊落』四字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可知道,为何你困於金丹后期瓶颈多年,迟迟无法窥见元婴门径?

非是灵力积累不足,亦非悟性不够,恰恰是这『不愿染尘』之心,成了你最大的枷锁!”

墨无涯身躯微一震。

老者继续道,像是在蛊惑人心:

“你以为守住本心,不沾污秽,便能得道?大谬!

这滚滚红尘,诸天万界,本就是一口巨大的染缸,一片无边的黑水!

自你踏入修行之路起,便已身在其中!想要出淤泥而不染?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

“修行之路,逆天爭命,本就是与万灵爭,与天地爭!

哪一位大能脚下,不是白骨铺就,血海滔天?

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今日你心存仁念,放过青云、赤焰,他日他们瓜分完利益,腾出手来,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你黑水满门!

届时,你所谓的『光明磊落』,能挡得住他们的屠刀吗?能救得了你门下数千弟子的性命吗?”

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

“將他们所为公之於眾,並非卑劣,而是替天行道,揭露其偽善面具!

他们以同门尸身炼傀,已犯天道大忌,业力缠身。

此法虽能短时间內提升实力,却如同饮鴆止渴,每多用一次,业火便炽盛一分!

一旦真相大白,眾叛亲离,人心涣散是其一。

更可怕的是,那积攒的滔天业力失去偽装,將直接引动其体內的心魔!”

“届时,无需我等动手,他们自己便会陷入疯狂內耗,道基崩毁,宗门大乱!

此乃天道反噬,报应不爽!

墨宗主,你是在行正义之事,是在为那些被蒙蔽,被利用的亡魂討还公道!

何来『小节』之失?”

墨无涯沉默地听著,负在身后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在细细考量。

老者的话虽偏激,却並非全无道理。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过於方正,似乎真的寸步难行。

黑水宗的未来,数千弟子的生死,与他个人的道心洁癖,孰轻孰重?

他想起青云宗青松真人那看似平和实则精於算计的眼神。

想起赤焰门烈阳真人那看似霸道张扬,实则小人左派的行事作风。

都是大敌。

若是他一味“迂腐”,恐怕自己的宗门便是会亡在自己的手上。

良久,墨无涯缓缓抬起头。

他对著黑袍老者,再次深深一揖:

“使者一言惊醒梦中人。是墨某迂腐了。为了宗门延续,便依使者之言。”

“只是,具体该如何行事,还望使者示下。”

黑袍老者见墨无涯终於被说动,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这张嘴在搬弄因果是非上……

哦,不,不是搬弄是非。

是在点拨迷津上,向来无往不利。

墨无涯这等困守一隅,且只知埋头苦修的宗门修士。

纵使天赋再高,又岂能跳出他精心编织的“大势”与“天道”的罗网?

终究只是一个匹夫罢了。

玄水域主派他前来,看中的,正是他这份能將黑的说成白,把白的说成黑的口才。

也正是凭著这张嘴,他才能获得域主的青睞,踏著一眾人的尸骨向上,直至三把手的位置。

“墨宗主能明辨利害,实乃黑水宗之幸。此事不难,我们只需如此……”老者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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