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略微出手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
“眼下倒不如先修炼,如此利我之地,倘若不能好好利用,那便是我愚不可及了。”
於是,吴缘坐在了蒲团上,静心凝神,驱动灭生经,好似黑洞漩涡一般贪婪地吸收周围的气息,然后炼化,为己所用。
转眼间,三个月时间过去了。
当吴缘再次挣开眼,感受到自身更为涌动的力量时,无比满意的情绪油然而生。
“在这里修炼当真是事半功倍,虽然这里灵气稀薄,但煞气充足,能炼化为我所用,使我体內法力,神识,足足膨胀了两倍,想来再次对上那烈阳真人,仅靠威压便是能让其屈服。再也不会那般狼狈。”
他看了看周遭,周围的煞气浓度变得有些稀薄了,灵气更多了。
“想来是被我吸收了不少。看来此地的煞气终究会有被我吸收完的一天。”
“被吸收完了,那就吸收灵气吧,反正怎么样都有得吸。”
吴缘从蒲团上起身。
“既然带不走,那便先留在这里,这个地方,想来也不会有人前来吧?”
下一刻,他却是摇了摇头。
“还是得考虑周全一些,以前不会有人来是因为煞气充足,若是日后气息褪去,灵气回流,难保不会有有人想来此找找机缘。”
“若是能够学会一些阵法便好了。在门外摆上数十道杀阵,便是不会有人敢前来。这里也可以作为我的藏身之所。”
“还是得回去问一问陈玄风...或是再去天宝阁问一问。”
打定了注意,吴缘便是驾起遁光,直直朝著青山飞去。
“我现在的速度比之前快上了不少,看来只需两三天便能抵达。”
思索间,又是加快了速度。
两日后便是来到了距离青山不远的高空上。
却是见到了下方狼烟烽火起,刀光剑影动。
吴缘即刻隱匿身形,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招惹麻烦上身。
兴许是修为上涨,也让他耳目更加清明,隔著老远,也是能够听到下方弟子的声音:
“你们黑水宗还是投降吧。我两宗合力,你们断然不会是对手。”
“此时投降,併入到我二宗之后,你们便是我师弟师妹。”
“若是日后山门被破,你们可就是为奴为俾了。”
...
隱匿身形的吴缘听著这些话,眼眉微蹙。
“他们在围杀黑水宗?两宗?是炽焰和青云?”
“他们已经合起伙来围攻黑水了么?”
“看来我这次闭关的时间有点长了,不知外面发生了诸多的事情。”
“只是他们在青山附近,也不知会不会对青山造成伤害,赶紧回去看看。”
如此想著,吴缘便是再次加快了速度。
不一会儿,便是落至青山山门前。
“看来青山没事。”
吴缘看著一切如旧的青山门派,没有遭到战火的洗礼,鬆了一口气。
或许是心神感应,又或许是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在吴缘落地后不久,天行便是急忙上前,满心欢喜:“前辈!您回来了!”
他快步上前,对著吴缘躬身行礼。
吴缘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微微頷首:“嗯。”
他应了一声,正欲举步,动作却微微一顿。
离得近了,他察觉到天行周身气息有异,那刻意维持的平稳之下,透著一股虚浮。
脸色虽被仔细擦拭过,细看却比往日苍白,唇色也淡了几分。
吴缘伸出手,並未如何作势,已轻轻搭在天行的手腕上。
天行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力道定住。
一股温润却的法力,如丝如缕,悄然渡入他体內。
那法力流转极快,瞬息间便探遍他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吴缘的眉头蹙起。
天行五臟皆有震盪受损的跡象,经脉间更有几处细微的淤塞。
分明是与人激烈斗法后,又未能及时调息疗愈,反覆受损累积而成。
新伤叠著未能完全化开的旧淤,绝非一日之功。
天行被吴缘这般握著,心知再也瞒不下去,脑袋垂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前辈……我……”
他抿了抿唇,终是將事情原委道出。
原来,自吴缘离去后不久,青云与赤焰两宗便联手对黑水宗用兵。
修士途经青山左近,时有零散弟子脱离队伍,到青山这破落宗门“打秋风”。
起初,只是索要些灵石、吃食,陈玄风与天行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忍气吞声,只求破財免灾。
然而。
数日前。
一伙青云弟子再度上门,言辞愈发不逊,更有人对陈玄风推搡辱骂。
天行眼见师尊受辱,血气上涌,再难忍耐,当即出手。
他虽凭藉吴缘相助和自身苦修,修为已至练气九层,远超那些寻常弟子,奈何对方人多势眾,且配合默契。
一番缠斗下来,天行虽將来人击退,自身却也受了不轻的內伤。
自那以后,那些青云弟子便似找到了乐子,隔三差五便来寻衅。
他们並不死斗,只车轮般上前缠斗几招,逼得天行不得不运功抵御,使得他內伤反覆,始终无法安心调养,癒合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新增的损伤。
陈玄风本就年迈,此前虽服用了延寿丹,增了寿元,却非疗伤圣药,身体底子依旧虚弱,经此一气一急,更是病倒在榻,难以起身。
“……幸好,”
天行说到最后,声音里带著一丝庆幸。
“那些赤焰门的人並未跟著出手。若是他们两宗弟子一同前来,我与师傅……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吴缘听完,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天行脸上,问道:“既如此,为何我回来时,你不及早言明?”
他看得分明,这孩子不仅换了乾净衣衫,试图掩盖狼狈,更用了些粗浅的敛息法门,想將伤势与虚弱一併藏起。
若非他灵觉远超常人,又细心探查,几乎要被瞒过。
天行闻言,头垂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支支吾吾道:“因为……因为师傅不让说。”
“师傅说,前辈您已帮了我们师徒太多,恩情似海,实在无以为报。若是再因这些琐事麻烦前辈,不仅恩情更难偿还,还会……”
“还会平白让前辈捲入这些是非麻烦里。师傅说,他看得出来,前辈您喜静,最是不愿沾染因果……所以,吩咐我,无论多难,都不能再向前辈开口求助……”
听著这孩子复述陈玄风那番处处为他考量的话语,吴缘心中微微一动。
那老道,自身已落魄至此,朝不保夕,却还念著不给他添麻烦。
“倒是个不错的。”吴缘心想。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天行的发顶。
动作有些生疏,却很温和。
天行感受著不同於师傅的温暖触感,身子先是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来。
除了师傅,从未有人这般对待过他。
一股混合著委屈、依赖和安心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鼻尖微微发酸,却又强行忍住。
吴缘看著他这般模样,心下暗嘆。
这陈老道,倒是养了个知恩图义的好徒弟。
只是,这世道,光有心,远远不够。
他正想出言安慰几句,却是感知到有几股异样的气息正驾风而来。
不多时,青山门派上空便是多了十几个身著棕色道袍的人,为首的是一名老者,吴缘能感知到,这老者乃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放在三宗之中,地位也是不低。
“陈老道!滚出来!灵石一百,还有你那破田里新长成的玉髓芝,统统给道爷我拿来!莫要磨蹭,否则,休怪道爷我再给你那宝贝徒弟松松筋骨!”
那是一位乾瘦老者,面色蜡黄,嘴角自然下撇,一脸的刻薄之相。
修为在筑基后期,在这青嵐域已算不俗。
他身后的那些青云弟子闻言,顿时发出一阵鬨笑:
“刘长老,跟这老废物客气什么?直接进去拿便是!”
“就是,听说他那小徒弟细皮嫩肉的,上次没打够,这次正好再活动活动!”
“这破地方也就这点灵植还能入眼,赶紧交了省得我们动手!”
“老废物,快滚出来!別躲在里面装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天行一看到这老者,便是不喜他这一脸刻薄的面相。
有些人你见到他,你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没有理由。
天生就是惹人厌!
那被称作刘长老的老者此刻也注意到了院中多了一个陌生面孔,见吴缘衣著普通,气息不显,只当是哪个不开眼来投靠这破落户的散修,心中更是不屑,嗤笑道:
“哟?陈老道还找了个帮手?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也敢杵在这里?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连你一块收拾了!道爷的耐心有限!”
话音刚落,吴缘动了。
他甚至没有迈步,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对著空中那囂张的老者,五指微张,然后,轻轻一握,手腕隨之微微一旋。
然而,就在他手掌合拢的剎那,空中的老者脸色骤然大变!
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力量,瞬间將他周身死死禁錮!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在了掌心,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呃……”
老者想要惊呼,却发现喉咙被什么东西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想要运转法力挣扎,却发现体內灵力此刻如同死水,根本不听使唤!
他惊恐万分地看向下方那个年轻人,心中骇然:『高人!这是哪位隱世的高人?!踢到铁板了!』
下一刻。
刘琨只觉得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的“咔嚓”声,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的身躯在那无形巨手的操控下,开始以一种违反人体常理的方式扭曲!
先是猛地向內压缩,四肢百骸被巨力强行挤压,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逆时针狠狠拧转,瞬间蜷缩成一个不规则的,且血肉模糊的球形!
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这还没完!
那球形躯体又被一股相反的力量强行拉扯,顺时针旋转,恢復人形。
但骨骼已碎,筋脉尽断,恢復的过程比扭曲时更加痛苦百倍,仿佛將一堆碎肉强行拼凑!
老者面目狰狞,血液横流。
就在他勉强恢復人形的剎那,那股力量再次变换,顺时针猛地一拧!
“噗——”
血雾爆开!
刘琨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当空炸裂开来!
血肉、骨骼、臟腑的碎片,如同下了一场血雨,纷纷扬扬洒落,將下方残破的院落染上一片猩红。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起鬨的青云弟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空中那团爆开的血雾。
他们的刘长老,筑基后期的刘长老,就这么……没了?
被人家隔空,像捏死一只虫子般,隨手捏爆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跑……跑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道喊声,剩下的青云弟子顿时如同惊弓之鸟,发疯般催动遁光,想要四散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吴缘声音响起
他那只虚握的手掌,再次收紧。
“噗!”“噗!”“噗!”……
一连串爆响在空中炸开。
那些刚刚腾空而起的青云弟子,无一例外,接连在空中炸成团团血雾,步了他们刘长老的后尘。
转眼间,刚才还喧囂无比的院落上空,已是乾乾净净,只剩下尚未完全飘散的血腥气,以及地上那片狼藉的血污。
微风拂过,带著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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