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倪坤一案过去快一年了，线索近乎消失殆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保不准张正森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例如陈永仁的身份。

“你確定？”张正森瞳孔深处掠过冷冽的光芒。

通知警方？

香江警队有个部门叫內部调查科的，他很乐意去那里，尽一个良好市民的义务。

黄志诚以为张正森妥协了，正色道：“我们尖沙咀警署，也很高兴可以跟张先生你合作的。”

“我知道了。”张正森一字一顿地道。

黄志诚非急著找死，他不得成全对方？

毕竟助人为乐是他开事务所的宗旨！

改天他把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匯聚一堂，当眾通知一下，发扬发扬传统美德！

至於有什么后果，那就不关他的事！

叮咚！

看著张正森那张无悲无喜的面孔，消失在电梯里，黄志诚眉头蹙了蹙，莫名地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感，直到两天后，张正森再次让他到事务所洽谈时，达到了最强烈的程度。

为了以防万一，他找来了好友陆启昌，拜託对方在下面一层楼接应，一旦有什么危险，隨时上来支援。

……

“张先生，你是不是查到什么线索？”

黄志诚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发问。

“等著！”张正森淡漠道，“韩琛和他老婆，还没来，等他们来了，我再公布。”

一听这话，黄志诚內心一个咯噔，脱口而出道：“你让他们来事务所做什么？”

“韩琛交了委託费，肯定有知情权的。”张正森语气玩味道，“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

黄志成哑口无言。

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门口的玻璃门再度被推开。

脑袋包扎得跟粽子一样的韩琛，和老婆玛丽手挽手，走了进来。

“好了，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到了。”张正森停顿了一秒，特意略去了一个字眼。

黄志诚看了看玛丽，后者面色沉静，看不出端倪。

“张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琛瞥一眼好友黄志诚，笑眯眯道：“难道他是不该来的？”

“当然不是。”张正森石破天惊道，“他可是主谋，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他！”

韩琛笑脸凝固。

玛丽挽著他的手，骤然握紧，满目的凝重。

黄志诚脸色先是微变，旋即沉下脸道：“张先生，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待会儿还约了黄署长吃午饭，哪有时间跟你开玩笑！”张正森简单明了道，“倪坤的死，是你指示玛丽造成。”

“张先生，话不可以乱说！”玛丽怒斥道，“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闭嘴！”张正森冷眼看去，“倪坤死的那天，黄志诚调走重案组的伙计，你花钱收买了倪家的保鏢，还派出死忠去枪杀倪坤。”

“差点忘了说，那个死忠全名刘建明，是韩琛派去警校的臥底之一。”

听到这，脑子一团浆糊的韩琛，再也掩饰不住骇然的神情，惊呼出声：“你……”

眼前的傢伙，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无所不知的存在！

玛丽目露杀意。

黄志诚脸色黑如锅底，难看至极。

“韩琛，看在五百万的份上，我再免费赠送你几个和绿帽有关的消息。”张正森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