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哲宗试探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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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赵煦又取出四份奏疏,示意雷敬递给徐行:“一奏定一品。徐怀松,你能官至何阶,全凭自家本事。”

徐行微微蹙眉,展开雷敬奉上的第一本奏疏。

【西夏告宋主书】

“大宋皇帝陛下:甥舅之盟,歷有年所。然我国內府库空虚,军民嗷嗷,群情激愤,皆言旧赐微薄,不足赡养。为固盟好,永息边衅,敢请陛下:一、请將每岁所赐银、绢、茶帛,倍於旧数。二、请重开延庆、保安军等处榷场,畅通互市……”

徐行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句“若上述二请,皆不获允,他日铁骑东来,叩关请命,悔之晚矣!”上。

眉锋微翘,想到西夏此时正是小梁后与兄弟爭权之时,西夏国內权利斗爭最是焦灼。

对方却在这时候递上这份国书,其目的值得他琢磨一二。

思虑片刻,他重新执笔,紫狼毫饱蘸浓墨,抬头看了眼正细读漕运策的少年天子,低头挥就二字:“征伐”。

他甚至不无恶意地揣测,这份国书恐怕才是赵煦毅然宫变的真正导火索——毕竟史书记载中的这位,可是两宋罕见的强硬主战派。

想到此处,他豁然开朗:赵煦是以漕运策试他的“才”,而以西夏国书试他的“胆”。

他展开第二份奏疏,內容一目了然:市舶司官员贪墨成风,奢靡无度,已糜烂成相互包庇、欺瞒朝廷的利益集团,其中更牵扯不少朝中重臣。

其实贪污在北宋宽鬆的司法环境下早已司空见惯。

这得益於奇特的“议刑”与“奏裁”制度——八品以上官员犯罪,地方无权判决,必须上奏皇帝裁决。

对於高官或疑难案件,常由皇帝召集重臣“议刑”,其间充满政治权衡,而非纯粹依法断案。

加之“官当”与“赎刑”,这是法律明文规定的官员特权。

“官当”指用官职抵罪,“赎刑”指用钱財赎罪。

虽然死刑不能赎,但不是还有议刑么,这议刑就是將想办法將死罪变成活罪,然后用官位和钱財换去罪责。

正因如此,北宋官员贪腐在后世史书中著墨不多——既然大多不了了之,史笔也懒得费墨了。

清官自然是有,但以北宋官员之眾,怕是贪者更多。

徐行嗤笑一声,再次提笔,写下了一个力透纸背的:“杀!”

后世证明,肃贪抄家是见效最快、成本最低的生財之道。

再说大宋养士百年,最不缺的就是候补官员,京城里等著补缺的“选人”可还有两万之眾呢。

第三策、第四策关乎冗兵、冗官,这又是两大顽疾,亦是王安石变法力求解决的癥结。

岁入近亿贯的北宋,到神宗朝竟出现財政赤字,“三冗”问题正是病根。

故而无论是范仲淹的庆历新政,还是王安石的熙寧变法,核心都是为国敛財,以求平衡“三冗”。

后来的赵佶与蔡京乾的也是同一件事——將民间財富转为国库收入,只是蔡京手段酷烈十倍,终致徽宗末年民不聊生。

心中有太多想法,也有诸多对策,但他不得不顾及“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国策,以及眼下盘根错节的政治生態。

任何脱离现实的政治构想,都不过是易碎的泡沫,註定被利益集团的巨轮碾碎。

此时,赵煦已读完漕运策论,不知何时已来到徐行身侧。

见他执笔良久却迟迟未落,不由开口:“徐爱卿,可是有所顾忌?”

徐行想起盛明兰临行前的再三叮嘱,又对上赵煦眼中毫不掩饰的期盼,终是轻声问道:

“官家,可会因言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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