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徐行劝苏 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陛下手諭!”
待府门再启,徐行径直擎出扎子,声沉如水:“陛下手諭在此,苏学士莫非欲藐视圣躬?”
门房小廝狐疑相看,见徐行神情郑重不似作偽,只得无奈开口道:“主君確实不在,今日正巧是范大人与苏相公离京之日,主君外出相送去了。”
徐行凝视小廝片刻,忽向前踏出一步:“本官奉旨传諭,莫非进不得苏府?”
“大人请。”小廝被这御前手諭震慑,再不敢阻拦。
徐行迈过门槛,目光扫过庭院。但见屋舍简素,陈设清寒,与自家赁居相差无几,想来苏軾年初方被召还汴京,亦是暂居客邸。
“徐奉议可在厅堂等主君回来。”
“请徐奉议在花厅等候。”此次迎客的是位五旬老僕,虽礼数周全,眼底却藏著冷意,连盏清茶也未曾奉上。
徐行苦笑,也只得静心等待。
直至日影西斜,苏軾方踏暮色而归。
但见他风尘满襟,眉宇间凝著送別故人的萧索。
甫入厅堂,瞥见安坐其中的徐行,面色骤然一沉,目光如淬寒冰。
“徐奉议,老夫这陋室,可容不下你这『新臣』。”
苏軾声音冷硬,甚至连客套的揖手都欠奉,“若是为子由之事,来看老夫笑话,你可以走了。”
徐行整襟起身,执礼甚恭:“苏学士,下官今日前来,非为私怨,乃为公义,为天下。”
“天下?”苏軾拂袖,怒极反笑,“尔等揣摩上意、构陷忠良之徒,也配谈天下?”
果然,徐行心下苦笑,这劝导之事最是不討好,不过如今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发,便是硬著头也得把这『公天下』的调给续上。
徐行郑重其事,目光灼灼说道:“苏相公之贬,源於党爭,源於尔等联合朔、洛,事事掣肘天子,致使朝政停滯。”
“下官敢问,如此延误国事,岂是忠良之道?”
哪知苏軾却对他质问不屑一顾:“忠奸自有青史论断,何劳你这新进妄议?老夫只悔春闈时点你为会元。”
“解元、会元,不过仕途敲门砖,早是过眼云烟。”徐行忽轻笑出声,隨即正色道,“今日徐行奉陛下密旨,与学士所谈乃国策大计。
苏门恩怨暂且搁置如何?”言毕自袖中请出赵煦手諭。
我徐行不配说你忠良,不配与你谈天下,那皇帝赵煦有这个资格吧。
对方搬出天子,苏軾只得缄口,然眼中鄙夷愈深。
徐行缓缓站起,躬身一揖:“陛下所忧之最,便是西北边事。”
“西夏自仁宗朝便成心腹大患,李元昊僭越旧事歷歷在目。如今假称藩属,实为劫掠,岁岁犯边,窥我虚实。”
“辽国,坐山观虎斗,仁宗庆历年间,便借西夏兵威,迫我朝增纳岁幣,割让国土。”
“此等豺狼,何曾满足?”
他踏前一步,语气愈发沉痛:“再看国內,西南土司,自治其地,律法不行,赋税不入,形同国中之国。
这些朝堂诸公是真不知晓?
抑或是故作糊涂?
只知岁幣求和,粉饰太平,在他眼中实属荒诞至极。
他这样一个阅歷浅薄的小子都看的明白的事,为什么自认弘股的大臣看不明白?
他恨不能直言相告,若再不革故鼎新,三十年后,等待我们的会是何等蛮夷。
大爭之世,强则强,弱则亡,这是一个强国的时代,辽后有金,金后有蒙古,躲是终究躲不过的。
苏軾却漠然不应。
这些局势,他自是洞若观火,徐行说这些说服不了他。
徐行深吸一气,恳切道:“官家所图,非为一党之私,实为求强国良策。”
“熙寧新法固有弊端:青苗强摊、保甲扰民。然其富国强兵之初衷何错?”
“陛下与下官欲取其精华,革除弊政。
譬如青苗法可去强制,仿常平旧制平抑粮价;免役法当酌收代役银,亦需保障胥吏俸禄...”
苏軾本欲斥其妄言,却被这番鞭辟入里的剖析吸引。
尤其听到对新法弊端的精准指摘与务实改良时,怒容渐化作认同。
然又想到官家与徐行执著的开边之念,忧思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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