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七品把总 我的红楼发家史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曦光透过窗欞,为东跨院披上一层暖金时,苏瑜已神清气爽地醒来。
昨夜的酣畅淋漓令他身心舒泰,体內內息流转似乎也愈发圆融。
他垂眸看去,怀中的智能儿犹自沉眠,眼角掛著满足的泪珠,娇靨恬静地埋在他胸口,宛如寻得归巢的幼猫。
苏瑜轻悄起身,穿戴整齐。
隔壁的晴雯顶著两个乌青的眼圈,端著热水进来,瞥见榻上酣睡的智能儿及那遮掩不住的旖旎痕跡,俏脸“唰”地红透,眼神躲闪,连递毛巾的手都微微发颤,整个早晨都显得手足无措。
看到晴雯的害羞模样,苏瑜心中大奇,这还是那个爆炭脾气的小辣椒晴雯吗?
他不禁好奇道:“晴雯,你昨夜里是去做贼了么,怎的这般萎靡?”
话一出口自,却遭到了晴雯一个大大的白眼,“爷这话好生奇怪,奴婢不过一伺候人的下人,哪有的胆子去做贼。
只是奴婢奇怪的是,昨儿个夜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贼在院子里叫了一晚,现在恐怕还在昏睡吧?”
“嘿……”苏瑜一听就明白了,感情这小丫头昨晚听了一夜的墙根,现在正埋怨自己呢。
他哈哈一笑,飞快的在晴雯的俏脸上摸了一把,调笑道:“好好……是爷错了,那今晚便让晴雯来当一当小贼如何?”
“呸……”晴雯大囧,给了苏瑜一个大大的白眼,俏脸緋红之下,她將洗漱水和毛巾放在架子上,然后飞快的跑了,只留下一个窈窕的残影。
很快,苏瑜洗漱完毕后,照例来到了院子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而在荣国府中枢荣庆堂,另一场无声的“睏倦风暴”正在上演。
贾母在鸳鸯等大丫鬟簇拥下,慵懒步入荣庆堂,立时察觉气氛迥异。
往昔晨省,此处总是鶯声嚦嚦,笑语喧闐。今日堂下景象却令她大为纳罕。
只见除了端凝如常、仿佛万事不縈於怀的王夫人,以及素来影薄的邢夫人外,底下的姑娘们……迎春、探春、惜春,乃至她最疼爱的外孙女黛玉、心肝宝贝宝玉……竟皆是一副懨懨不振、睡眼惺忪的模样。
迎春低垂螓首,以帕掩口,哈欠连连;探春强打精神,然那双惯常神采奕奕的杏眼此刻布满了红丝;惜春年纪最小,困得东倒西歪,几欲倚在丫鬟身上睡去。
黛玉本就体弱,一夜未歇好,面色更显苍白,眼下那两抹淡青衬得她愈发楚楚可怜;宝玉更是夸张,整个人似被抽了筋骨,软绵绵地歪在椅中,眼神涣散。
甚至,连素日里精力最是充沛、八面玲瓏的王熙凤,今日也显得神思恍惚,脂粉难掩眼底的疲惫与淡淡乌影。
“这是怎么著了?”贾母在主位落座,接过鸳鸯奉上的茶盏,环视一周,“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活像霜打的茄子!莫不是昨儿夜里,合起伙来去做梁上君子了?”
此言一出,堂下姑娘们连同宝玉,顿时羞得满面通红,纷纷垂首,噤若寒蝉。
王夫人见状,不悦地蹙起眉头,正欲开口训斥,却被贾母一个眼神止住。
贾母目光落在最心疼的黛玉身上,柔声问道:“我的心肝肉,告诉外祖母,可是身子不舒坦了?”
黛玉羞赧地绞著手中帕子,细声细气道:“回老祖宗……我……我昨夜看书,看得晚了些……”
“看书?”贾母愈发惊奇,“什么书这般好看,竟把你们的魂儿都勾了去?”
一旁胆大的探春,红著脸接口道:“回老祖宗,是……是瑜大哥写的那本《射鵰英雄传》。”
此语一出,荣庆堂內霎时陷入一片尷尬的静默。谁也未料到,这“罪魁祸首”竟是府中悄然风靡的那部话本。
王夫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在她看来,这等“閒书”最是移性,如今竟害得宝玉並姑娘们连晨省都精神萎靡,简直罪不容诛!
眼见气氛凝滯如冰,王熙凤立时挺身而出。
她强打精神,“哎哟”一声,走到贾母身侧,一边替她轻轻捶腿,一边笑道:“老祖宗,您可千万別错怪了妹妹们和宝兄弟!要怪呀,就怪那个写书的冤家!”
她一番插科打諢,立时將眾人目光引了过去。
“这苏瑜也忒没良心!写出这般勾魂摄魄的故事来,害得咱们一个个都成了书蠹,茶饭不思,连觉都睡不成了!您瞧瞧我,”
她指著自己眼下,“昨儿夜里看到那俏黄蓉戏耍梁子翁,笑得我肠子都要断了,后半夜才迷糊睡著。依我看,老祖宗您得替咱们做主,下回那苏瑜来请安,定要罚他。
罚他立时三刻把后面的故事都写出来!不然咱们这心啊,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悬著,什么事儿都甭想干成了!”
一番连消带打之下,贾母果然被逗得开怀大笑。
“好你个泼皮破落户儿!”贾母指著她笑骂道,“就数你嘴巧!照你这么说,倒都是那书的不是了?”
“可不是嘛!”凤姐顺势接道,“所以老祖宗您就饶了妹妹们这回,要不您也瞧瞧?保管您老人家也瞧得入迷!”
凤姐不愧为贾母跟前的搞笑担当,荣庆堂中瀰漫的尷尬与紧张,就这样被王熙凤三言两语驱散无形,重新恢復了正常。
然此情此景,落在王夫人眼中,却如针扎芒刺……老太太、宝玉、乃至那些素来清高的姑娘们,心神竟全被苏瑜和他那本“破书”勾了去。
王夫人端起青瓷茶盏,纤指捏著杯盖,不疾不徐地撇著浮沫。
动作优雅依旧,声音不高不低,却似一瓢凉水浇灭了满室的暖意。
“老祖宗,凤丫头,你们也莫將那起子人捧得太高。”
王夫人淡淡启唇,目光如刮骨刀般扫过宝玉与一眾女孩,“写话本子,终究非是正经营生。
他一介白身,无功无名,日后左不过是个靠卖字鬻文餬口的。
说得直白些,与那街头巷尾摇舌鼓唇的说书先生,又有何异?终究是末流贱业,难登大雅之堂。”
此言一出,堂內那点残存的暖意瞬间冻结。
原本还笑意盈盈的探春面色一变,秀眉紧蹙,唇瓣翕动,终究未敢出声反驳嫡母。
黛玉则垂落眼帘,纤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手中丝帕,唇瓣抿得发白。
年纪最小的惜春小脸通红,梗著脖子便要跟王夫人辩驳,却被身旁的迎春死死拽住衣袖。
只有宝玉在附和自己的母亲,赞同道:“母亲所言甚是,那苏瑜充其量也就是一介莽夫,了不得也就只能靠卖字鬻文餬口,难登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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