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闻溪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陈尧的心上。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望向雨中那个固执的身影。

“有时候，人就是需要亲眼见证那个结果，才能彻底死心。”

陈尧轻声说道，像是在对別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想起了自己与李知意的那些年，多少次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抱著一丝希望。

直到最后，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他才终於清醒。

李扶摇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感慨：“年轻啊，总以为自己的真心能感动天地。殊不知在別人眼里，可能就是个笑话。”

就在这时，女生寢室楼的门突然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连那几个直播的学生也赶紧调整手机角度，生怕错过关键镜头。

然而，出来的並不是眾人期待的女主角，而是一个戴著眼镜的女生。

她撑著伞快步走到那个男生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

由於距离较远，陈尧他们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能看到男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看来是带话的。”

章弥眯著眼睛观察著那边的动静，“八成是女主角不想亲自出面，让室友来传话。”

果然，那个戴眼镜的女生说完后，同情地看了男生一眼，便转身回了寢室楼。

留下那个男生独自站在原地，手中的玫瑰花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依然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周围的冷嘲热讽，直播者刻意提高音量的“剧情感嘆”，他都像是听不见了。

他只是愣愣地站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那扇已经紧闭的门，他很清楚，自己此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乐子，供人消遣。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

李扶摇拖长了音调，唱戏似的唏嘘道，试图用玩笑冲淡这过分沉重的氛围。

陈尧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章弥，伸出手：“有烟吗？”

章弥挑眉，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给那兄弟来一根吧。”

陈尧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个男生身上，“看著……怪难受的。”

“嗯。”

章弥瞭然，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了过去。

“啥意思？我去给啊？”陈尧接过烟盒，挑眉有些无语地看向章弥。

章弥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带著点戏謔的笑容：“不然呢？我这人没啥同情心，看个乐子就好。你去正合適，也算是……让你加深一下印象，看看你会不会共情以前的自己嘛！”

“傻杯！”

陈尧轻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把接过烟盒，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径直朝著那个孤独而沮丧的身影走去。

穿过那些举著手机的人群时，他甚至能听到一些清晰的议论：“哟，有勇士上前线了！”“是去安慰还是去补刀？”

陈尧充耳不闻，他走到那个男生面前，挡住了几道过於肆无忌惮的镜头。

他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兄弟，差不多了。”

那男生茫然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和痛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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