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此情此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刚失恋,老婆从未来杀回来了
他看了看陈尧,又看了看递到眼前的香菸,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这份突如其来的、陌生的善意。
但他似乎並不会抽菸,笨拙地將烟叼在嘴里,陈尧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他刚吸了一口,就被辛辣的烟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混合著脸上的雨水,更加狼狈。
陈尧看著他,淡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经歷过后的瞭然。
他把手中那大半盒烟,连同打火机,一起塞到了对方冰冷的手里。
“拿著吧。”
然后,他抬起手,用力地、带著某种无奈和劝诫意味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最后瀟洒转身离去。
陈尧刚从人群边缘挤出来,回到舍友们占据的、那片相对阴凉也视野更佳的香樟树下。
“艹!陈尧,你他娘真是个散財童子!”
章弥一见他,便笑骂著迎了上来,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老子那整整一盒烟,你就这么眼皮都不眨地送出去了?!”
陈尧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李扶摇便抱著胳膊,用一种介於感慨和幸灾乐祸之间的、颇具播音腔的抑扬顿挫接过了话头:
“唉,斯人独憔悴,吾辈岂能袖手旁观?
诸位且看,那位兄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寒窗苦读十二载,折戟沉沙理想学府;鼓足勇气求一见,又落得个佳人杳然,芳踪难觅。
此情此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他那文白夹杂、刻意拿腔拿调的感慨,引得眾人一阵发笑,连刚刚还在心疼烟的章弥也咧开了嘴。
陈尧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烟送出去,也算结个善缘。我看那哥们儿情绪不太稳定,万一真衝动起来,有根烟掐在手里,总能分散点注意力。”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那片已然成为焦点的空地,“散了吧,今天大概率是没高潮戏可看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李扶摇却猛地“嘘”了一声,手指隱秘而迅速地指向人群外围的一个方向。
“谁说的?正主这不就登场了!”
树下几人,包括一直在一旁低声说笑的鹿闻溪和温迎,都猛地转过头,视线齐刷刷地再次聚焦瞬间锁定了女寢楼下的人群中央。
陈尧眯起眼睛,努力在那些晃动的背影和侧脸中寻找目標。
“正主?在哪儿呢?还有老胡人呢?”
他们几人都下意识地以为,胡一鑫是一直和卢娜在一起的。
然而,他仔细搜寻了一圈,並未发现胡一鑫那熟悉的身影,反倒是李扶摇的手指,坚定地指向了一个正从女生寢室大门內走出来的、孤身一人的女生。
“诺!看那边,那个,就是卢娜!”
李扶摇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又混杂著一点计划被打乱的尷尬。
那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生,长髮披肩,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具体五官,但能感觉到一种清冷的气质,与周围喧囂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正低著头,快步走向人群中央那个失魂落魄的男生。
“欸?不对啊!”
章弥率先发出了疑问,“怎么是从女生寢室里面出来的?老胡呢?他们不是应该一起从校外约会回来,然后被我们……呃,被这哥们儿逮个正著吗?”
李扶摇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乾笑了两声:“嘿嘿,这个嘛……根据目前的情况分析,我们之前的推演,可能、大概、也许是……猜错了。貌似,老胡並未与卢娜同学在一起?”
陈尧与章弥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信息:真的猜错了?
那胡一鑫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的,人能去哪了呢?
不过这倒也是好事,他们几乎可以想像,如果此刻老胡真的搂著卢娜,春风得意地从校外归来,直面眼前这手捧残花、状若癲狂的男生,那场面绝对会瞬间升级为一场“真男人1v1大战”了。
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围观,而是需要报警和叫救护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