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

鹿闻溪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风铃摇曳，带著点早有预料的戏謔。

她悠悠地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接下来，该不会想摆出一副热血沸腾的架势，拍拍我的肩膀问：『鹿闻溪，你有没有梦想？』吧？”

“嘿嘿……”

见自己精心准备的“话术”被对方提前预判並精准拆穿，陈尧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立刻被更厚的脸皮覆盖了过去，反而顺杆往上爬，笑嘻嘻地问：“那……你有梦想吗？”

“当然有！”

鹿闻溪也不否认，大大方方地，甚至带著点艺术家的傲然，道：“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画家，不是那种困在画廊和拍卖行里的画家。我要用我的画笔，把世界上所有转瞬即逝的美好都记录下来，定格成永恆。”

“哈哈哈！”

陈尧很给面子地笑了起来，试图营造一种知己难寻的氛围，“我对美术史了解的不多，是个门外汉，但我倒是……”

“住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鹿闻溪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她有些无语地扶额，翻了个標誌性的白眼，“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说什么！省省吧！”

“哈？”

这下陈尧属实没绷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这也能预判？

难道我的思维模式在她面前完全是透明的吗？

鹿闻溪用一种“我已经看透你了”的眼神上下扫视著他，没好气地模仿著他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还原道：

“你不就想说，你印象里认识的两个美术生，一个命运多舛，高考落榜之后参了军，后来不知怎么留了个小鬍子，走向了极端；

另一个更是悽惨，毕业之后生活落魄，最终走上歪路，他的名言是『为什么我们国人不能拥有自己的美钞』！”

此言一出，陈尧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当即耷拉下了脑袋，肩膀也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沮丧和挫败感，小声嘀咕道：

“哎……看来上一世，我这个梗已经用过一次了啊！”

这感觉，就像精心准备的魔术被观眾当场揭穿，別提多憋屈了。

“拜託。”

鹿闻溪叉著腰，用一种资深评审的口吻评价道，“这种撩妹的话术，真的很土。最关键的是你这傢伙还土而不自知！”

“我没想撩你，”

陈尧试图挽回一丝尊严，强撑著辩解道，“只是……只是刚好有感而发罢了。”

“那你怎么解释。”

鹿闻溪逼近一步，眼中闪烁著“铁证如山”的光芒，“两次遇到我的时候，你都会精准地提到这两个美术生呢？”

“我……”

陈尧一时语塞，但立刻找到了一个堪称“诡辩”但似乎又无法反驳的角度。

“我只能说，此时此刻，21岁的陈尧，没有要撩你的意图！但那个32岁的陈尧当时说了什么，他当时怎么想的，也跟我现在没关係啊！你不能把他的罪证安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