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初入县城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快接近城门处,只见城中奔出数骑。
为首之人著青色官袍,面白微须,笑容可掬:
“下官即墨县主簿王继宗,恭迎江大人!”
江琰打量他一眼,主簿来了,县丞却没有来,看来是没把他放眼里了。
“王主簿不必多礼,本官初来乍到,今后还需各位多从旁协助。”
“大人客气了。”
寒暄中,王继宗殷勤备至:
“县衙后宅已洒扫乾净,请大人隨下官一起入城吧。”
江琰頷首,“那便由王主簿引路吧。”
即墨城东门,门楼塌了半边,残垣断壁上掛著枯藤。
守门兵卒仅四人,衣甲破旧,靠在墙根晒太阳。
见大队人马至,慌忙起身,长矛都握不稳。
王继宗打马上前,呵斥道:
“混帐!县令大人到任,还不开门迎候!”
为首的班头抬眼看了看旌旗,又瞥向王继宗,似在等待什么暗示。
这些动作被江琰尽收眼底。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洞內昏暗,地面坑洼积水,马车顛簸而过。
城內景象渐显——主街宽约三丈,两侧店铺林立,但门板半掩,行人稀少。
冯琦凑到江琰耳边低语:“五哥,这城里……”
江琰瞧著眼前的一幕,抿唇不语。
他看见街角蜷缩的乞丐,当铺前排队典当的百姓,药铺门口躺著的病人。
正月末的即墨,没有年节气息,只有沉沉的暮气。
见大军入城,百姓纷纷避入巷中,从门缝窗后窥视。
王继宗在前引路,笑容不减:
“县衙在西街,转过这个街口便是,大人请。”
正行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只见五六名汉子拖拽一位妇人,那妇人怀中还抱著个婴孩,母子二人皆被嚇得哭喊不止。
有一老汉跪地拦阻,却被一脚狠狠踢开。
“怎么回事?”江琰勒马。
王继宗皱眉:“定是欠债不还的刁民。大人初到,不必理会这些琐事。”说著便欲令衙役驱散。
江琰却已下马,走上前去。
冯琦使个眼色,四名亲兵立刻跟上。
那伙青衣人见官兵来,停了手,却不惧怕。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抱拳道:
“几位军爷,这家人欠周家码头搬运钱三月不还,小的奉命来收帐。”
老汉爬起哭诉:
“青天大老爷!小老儿的儿子在码头做工,腊月里被落下的货箱砸死,周家不仅不给抚恤,反说他自己不小心,还要我们赔货钱!哪来的搬运钱啊!”
疤脸汉子冷笑:
“白纸黑字画了押的,还想赖帐?”
说著便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
江琰接过细看。
確是借据,借款五贯,月息三分,画押处指纹模糊。
他看向妇人怀中的婴孩,不过数月大,还在啼哭不止。
“人死债消,这是常理。”江琰將借据递还,“况且稚子何辜?”
“这位大人,”疤脸汉子语气转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初来乍到,还是莫管閒事的好。”
话音未落,冯琦的马鞭已凌空抽下!
“啪”一声脆响,疤脸汉子脸上多了道血痕。
“放肆!”冯琦怒喝,“县令大人面前,也敢称閒事?”
数名亲兵立刻围上,长刀出鞘半寸。
那几个汉子脸色发白,疤脸汉子捂著脸,眼中闪过怨毒,却不敢再言。
江琰对那老汉道:“此事本官记下了。你们先回去,三日后到县衙,本官自会查清。”
老汉一家千恩万谢离去。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看向江琰的目光多了些不同。
王继宗上前打圆场:
“大人仁德。只是……周家在即墨经营数代,这些市井纠纷,还是交由县衙胥吏处置为妥。”
“本官既为县令,县中事无分大小。”
江琰翻身上马,“继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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