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狡兔三窟? 人在高武,每天捡经验
精神的深海。
林庭能够感受到,属於自己的记忆在不断消散,融入血树的宏大精神中。
但她和那些血奴不一样。
依靠坠星之力。
她还有拥有一丝丝的权力。
她起码可以用力量不断地挽留一部分——也就是挣扎。
有一个经久不衰的小实验,让人根据纸上列出的人际关係,不断地选择划掉,代表对应的关係和人一同消失。
旨在告诉人们,要珍惜眼前的一切。
不要等到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
咕嚕。
闪烁著记忆画面的气泡从口中飘散,林庭看了看,没有留恋,任由其消散。
其实。
她很清楚,这样做,不过是垂死挣扎,可是......
將重要的记忆留在脑海里一遍遍复习,依靠坠星的思维加速能力,哪怕一次回味,也像重新度过了一遍。
她一下回到了某个场所。
四周是简易的锻炼设备。
鼻腔里似乎传来洗髮水的香味,头髮还没有彻底吹乾,前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主管,我来咯。”
林庭走上前,打开门,余烬三步並作两步进来,脸上带著一丝急切。
“肘,跟我进屋。”
林庭根本不废话,拉著余烬就是一顿打——噢,这是刚指导余烬打法的时候。
林庭抱著膝盖,默默地重新体验这些回忆。
咕嚕...咕嚕嚕...
气泡不断上升,匯入血树的精神脉流,成为了血树的一部分。
余烬小心翼翼地踏上血树的逃跑路线,初极狭,才通人,稍待片刻豁然开朗,又过了没多久,重新变得难追。
体会著血树的能力不断提升,突然,一个画面从他的脑海闪过。
停停、啥情况。
余烬稍减速度,一把抓住那道画面——
镜子里,林庭扎著单马尾,穿著简单的运动服深吸了一口气,她的余光扫了一眼镜子中的制服,旋即拿起桌上的墨镜,將黑色的鸭舌帽盖在了头上,这时,镜子里还剩下的只有一个小小的脸蛋,白皙的下巴。
打开门,双手揣在口袋里。
迎面是广阔的天地,阳光好得过了头,远处的山峦侧躺著,曲线漫长,看不到边。
“林庭,要出去?”
短髮帅哥样子的平若曦隨口问了句,隨著林庭点头,平若曦“噢”了一声经过。
林庭走著。
眼前汽车、战士们轮番跑过。呼喝声不绝。
靠通行证离开了营地后。
她乘坐一辆大巴,沿著复杂的路径弯弯绕绕地停在了车站。
地上立著一个牌子,上面满是黄土,看不清,林庭掏出纸擦了擦,目光停留著在上面的地址。
[林小村]
林庭等待的时候,从车牌后面的山坳小径里,走上来一个有点潦草的大爷,穿著一件黄扑扑的短褂,迷彩裤子劳保鞋,肩上扛著一个绿褐色的尿素袋,小半袋东西,打了个结,一上来就盯著林庭看,打量了几眼,蹲在了地上,望著另一头。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远处传来了引擎的嗡嗡鸣叫,还有压在路上碾破了小石子的“噶拉拉”声。
老头猛嘬了两口,把烟屁股扔到地上。
车子停下,扬起一阵烟尘,前头也是“灰头土脸”,车灯上还蒙著一层土。
林庭上了车,车上的人齐刷刷移来了目光,有些打量后就散开,有几个却和黏上来了一样。
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隔绝了令人厌恶的目光。
车子渐渐启动。
后面传来了摇晃的脚步声。
林庭听了两秒,弯腰掀起裤腿,从里面掏出来一把闪著寒光的直刀,刀柄漆黑纤薄,抬起身来。恰好,一个男人抓著手机,手扶在她椅背的把手上,眼睛立刻被刀身上的反光刺到,他一个后撤步,撞到旁边人身上,被人骂了一句“傻逼”。
前头司机也大喊著,不下车就坐好。
这男人快步消失在林庭眼中,听声音是回到了原位。
林庭像是干了件小事,撑著下巴看著窗外,看到外面的建筑越来越高,逐渐出现两层三层的小楼。
车停了。
林庭走在柏油路上,辨认了一下方向,看到一家“建工材料”,顺著旁边的巷道往里走,两边是房子,靠著一边门口污水肆意地流下,她顺著坡走了一段,旁边的房子、小庙、小广场一个个经过,眼里一扇双开的黄色木门越来越大。
木门的上面和下面是石质的门头和门槛。
两边沾著红对联,写著“金玉满堂家兴旺,福星护宅赐平安”。
嘎吱。
旁边邻居家出来一个穿睡衣的阿姨,“你找谁呢嘛?阿是找周金龙著呢?”
西北口音很重。
林庭摇头,“我是大学生,来庙里看看的。”
“噢!”
老阿姨喜笑顏开,小声嘀咕:“就他屋里那个败家子儿,哪达来的女子找嘞?找来哈的,肯定都是些不正经的!”
林庭没继续听,顺著坡继续往上走。
她刚走。
那扇木门打开来。
一个头髮稀疏的妇人,望了望外头,眼看无人,又把门关上了。
林庭走到了一座小山坡上。
从口袋掏出来一个手指长的单筒望远镜,看著那个院子。
时不时有人从里面走来走去。
来来回回就三个人。
两个上年纪的,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染了个黄毛,穿著拖鞋,打个电话满院子走。
不太年轻且精瘦的男人,蹲在臥室门口高高的水泥台子上吞云吐雾。
黄毛扭头讲了什么。
男人立刻伸手指点,火药味隔著那么远都能闻到。
两人的交流动作愈演愈烈。
黄毛梗著脖子,歪著头盯著他爸,突然把手机往地上一摔,砸出来不少零件。
男人举起手比划。
老阿姨不知道怎么就躥出来,箍著男人的胳膊,满脸的慌张,嘴唇动个不停。
林庭轻咦了一声。
又看了会儿,看到黄毛蹲在地上,抽著烟,父母回到屋子里过了一会儿,走出来,递给他一沓红票子。
黄毛菸头一甩,喜笑顏开。
忙不迭地抱了抱老妈,又看著杵在那的老爸,伸手把一包烟塞了过去。
然后在老妈招手,仿佛在说“吃饭”的表情里,衝出门外,踩著拖鞋一溜烟的跑了。
院子里。
刚才怒气冲冲的老汉,捏著烟,蹲在地上美美地抽了起来。
“......”
余烬一边衝刺寻找,一边感觉很难评。
这么一个普通的家庭小剧场,半点新意没有,余烬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因为败家,被人哄骗干起了危害国家利益和人民安全的事情,然后被林庭盯梢暗谋一网打尽——要不是他仔细琢磨,看出来黄毛有那么一两分和林庭长得像的话。
“这是林庭的弟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