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破开了阴翳云层，洒下了一道光束，笔直坠落。

密密麻麻的直升飞机绕过光柱落下。

原本空无一人的营地，重新充满了人员，但眾人表情肃穆，完全没有热闹氛围。

刚搭建的阵地炮台，黑漆漆的大口径对准了发光坠星。

战士们的枪口同样对准了下方。

“造孽啊。”

隨张春东而来的药剂师看到这一幕，捂著胸口，吞服下两片药。

岳季从他身旁快步走过。

“老汤，人来了，材料也带来了，我先进去探探路。”

汤无量反手拦住他。

“用不到你。”

“不是说好了——”

“没说过。”

汤无量无表情打断岳季的话，“已经分出来一支队伍进去探查，如果不能返回，我將执行隔离命令。”

隔离？

岳季看著四周，“你说这叫隔离？”

“戒备、隔离，没错。”汤无量点头。

他打了申请报告，假设这里是陷阱，考虑將坠星转移，不过上级考量之后没有通过。

汤无量清楚。

和南橘市当时的情况不一样，在这，他的权限不够独断专行。

坠星里面陷进去的重要人物太多，没有確切的死讯和危机情况，是不会將其放逐的。

退而求其次，戒备隔离，在能够將人捕捉进去的孢子光点没有扩散的情况下，这就是最好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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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岳季鬆口了，深深地看向坠星，想要看透：“希望他们能早点出来。”

眼角余光一闪。

岳季露出兴奋神色，“出来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坠星里，一个步伐蹣跚的人影上，隨著那黑色的影子一点点扩大，穿过光幕。

有人大喊：“是...项澜！”

汤无量快速地在脑海里过著其人资料。

梁艾的最小弟子。

水都项家人，与南部军方有关联。

“別动！”

汤无量扼制了一些人的行动，眼睁睁地看著项澜踉踉蹌蹌地从里面走出来，满脸苍白，失去血色。

枪口集中。

项澜晃了晃身体，深一脚浅一脚，没走稳，半跪在积雪上。

“呼！”

“呼！”

“你怎么出来的？项澜，里面什么情况？”岳季迫不及待地確认。

项澜大喘气著。

垂著头，双手抓著地上的积雪，狠狠攥住，声音嘶哑，“都死了——”

“你说什么！”

岳季几乎要衝上去，林庭，孔玫玫，余烬，还有那些大师，全部都死了？！

汤无量深深地注视著项澜，“你抬起头来，说清楚，哪些人死了。”

一张苍白无色，明显失血过多的脸抬起来。

他的声音坚定：“跟我进去的，张院长他们都死了，之前的人，我们被抓进去的时候没看见。”

“你怎么出来的！”

“我活到了最后，所以出来了。”

“你有资格活到最后？”汤无量语气冰冷，看著像是在虐待一个死里逃生的青年。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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